李凡站在旁边听着，就想看刘海中能编成什么样。还真别说，这家伙说得有板有眼，可惜说的和眼前这酒器压不沾边，连纹路都念错了。那酒器上明明白白是角叶纹，他给编成草龙纹，真是初小毕业的水平，没文化到没边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酒器是真的，刘海中这人运气倒是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 都能撞上真货。本事不大，命倒不差。可惜他不买，非要推给李凡，到头来钱还是进了李凡腰包。坑禽兽的钱，感觉就是不一样。
李凡花了二十块把这件青铜酒器拿下。本来摊主开价十块，就是个小玩意儿。结果刘海中在旁边吹得天花乱坠，把摊主自己都搞蒙了，差点以为这是真古董。李凡费了好大劲砍价，一来二去才压到二十。摊主还不乐意卖，李凡也不多计较，反正转手能翻好几倍，不亏。
刘海中看李凡真付了钱，心里乐开了花。二十块不多，但亏一块是一块，只要李凡倒霉，他就痛快。
【检测到刘海中产生期待情绪，情绪值+100。】
李凡手里攥着那个青铜酒樽，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站在街口，眼睛挨个扫过那些古董铺子的招牌。他在琢磨，哪家店的老板好那一口。
爱喝酒的人，看见老酒器肯定挪不动腿。
这价格，还能往上提一截。就算碰不上懂酒的，光凭这青铜的做工，一张红票子打底，稳赚不赔。
他转了两条街，总算找到一家有眼缘的。铺子门口没挂什么花哨招牌，但走进去，一股陈年酒香直往鼻子里钻。
李凡也不客气，拎着东西就奔柜台去了。柜台上铺着一块旧绒布，他把青铜器往上一放，冲着那位满身酒气的掌柜笑呵呵地开了口。
“老板，您给掌掌眼，这东西真假？”
掌柜的抬眼一看，眼睛就亮了。他是个老手，偏巧又是个青铜器的痴迷者。他二话不说，两只手小心翼翼地 ** 器捧起来，翻来覆去地瞧。
他还不放心，又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放大镜，贴着器身上的纹路，一厘一厘地过。
越看，他脸上的神色越不对劲。那表情，像是捡着了什么宝贝似的。他边点头边咂嘴，抬起头来对李凡说话，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激动。
“小伙子，这是件正经东西。商代的青铜酒器，错不了。我就是吃这碗饭的，不糊弄你。这玩意，我给你二百。你要是肯出手，我就咬着牙收了。”
李凡一听，心里那叫一个敞亮。他本来想着，起步一百块的东西，现在直接翻了个倍，这买卖做得值。
他笑着点头，脸上还装出几分不舍的样子。
“成，老板您既然喜欢，那我就割爱了。”
掌柜的也是个爽快人，见李凡松了口，立刻转身从柜子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数了两百块，一张一张码好，递到李凡手里。然后一把抱起那青铜器，像搂着个宝贝疙瘩似的。
李凡接过钱，当着刘海中的面，一张一张点清楚了。实打实的两百块，他笑得嘴都合不拢，扭头对一旁的刘海中说话，语气里全是感激。
“刘大爷，您可真是我的福星啊！要不是您，我哪能赚这么些钱？我谢谢您嘞！咱们再逛逛，我能不能娶上媳妇，可就全指望您老人家了。”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都僵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响，三观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了个稀碎。
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随手瞎编的一个东西，随口胡诌的一个名字，怎么就又是真的？二十块变成两百块，这李凡转眼就白赚了一百八。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的心口像被人揪着，生疼。要是能回头，他 ** 也不会让李凡捡这个便宜。
可惜，世上没卖后悔药的。他再怎么不甘心，也回不到刚才那个档口。
他看到李凡压没打算收手，还要拉着他继续去淘东西。刘海中心里憋着一股狠劲，暗暗给自己打气。
非得让这小子栽一回狠的，亏得他裤衩都不剩。
【系统提示：刘海中情绪波动剧烈，产生后悔与怨恨，情绪值+200。】
【当前情绪值：930】
李凡耳边又响起了提示音，刚进账两百点情绪值，这感觉 ** 爽。
说到底，还是从畜生身上收割情绪最让人痛快。
他心说，刘老头啊刘老头，你可得再加把劲，再让我捞一笔，到时候气死了可别怪我。
两人沿着马路一直走，眼睛四处扫，找那些能捡漏的东西。
刘海中跟在后头，眼珠子滴溜溜转，今天非得挑个物件，让这小子栽一回。
他心里也打好了算盘，今天自己的直觉准得离谱。
等会儿他得自己先买一件，再忽悠李凡买一件假的，到时候他赚钱，李凡亏钱，让这小子也尝尝看别人发财是什么滋味。
他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走哪扫哪，地上每一个摊子都不放过。
突然，他觉得血脉都涌上来了，有东西吸引了他，赶紧拽着李凡凑过去。
这次他不碰青铜器了，换了目标，盯上了陶瓷。
陶瓷这玩意儿他研究得不多，也就是听人随口聊过几嘴，今天就让李凡栽在陶瓷上，肯定亏死他。
他拿起一件瓷器，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装得跟行家似的，把从别处听来的几个词往外蹦。
“釉色正，手感润，胎骨硬。花纹好，器形稳，底胎也不错。小李，这可是好东西，一看就是清代的官窑瓷，赶紧下手，我告诉你稳赚。”
他嗓门扯得很大，故意让摊贩听见，好让摊贩抬价。
李凡本来还没当回事，听完刘海中念的这几句，差点笑出声来。
这老东西就是把瓷器鉴定的六个要点念了一遍，每个后面就加个“好”
字，一点具体的名堂都没有，这能是真的才怪。
李凡自己上手看了看，咦，还真不对，这东西居然是真的，还真是清代的瓷器。刘老头你运气这么好？你也是天命加身？
这件瓷器釉色分布均匀，不艳不俗，从色泽上看没问题。
李凡伸手摸了摸，釉面又滑又细，没有半点毛刺，手感也对路。
他用指节敲了敲，胎体硬实，声音清亮，指甲刮过底足，脆响一声，胎质也没毛病。
瓷器上刻的是牡丹纹，线条流畅得不像话，纹饰这块也过关。
整件器物的形状规矩，比例看着也顺眼，器型上也没毛病。
胎骨白净透亮，可惜没带手电筒，不然照一下要是透出微微的青蓝色，那就实打实的是老货了。
综合看下来，眼前这件瓷器，确实是清朝的东西。
李凡二话不说直接掏钱，跟摊主磨了半天价，最后二十五块拿下了。
两只肥羊进了狼窝，那商贩恨不得连骨头都榨出油来。
起初还想白送给李凡，真当他傻？李凡张嘴就还了个二十五块，不给就走人。摊主这才装出割肉的表情，把那瓷器让了出去。
李凡捧着瓷器正乐呵，扭头一瞧，刘海中那边也掏钱了。
五十块，买了把青铜剑。
李凡扫了一眼——假的。假得不能再假，白送他都嫌占地方。他不知道刘海中哪来的自信，竟然把这破烂当宝。
要是刘海中拿这东西来糊弄他，李凡兴许还能夸他一句有心眼。可这是他自己买回家啊，那就不是骗人，是骗自己。
李凡领着刘海中拐进一家古董店，店面不大，柜台后头摆着几样老物件，看着像是真做瓷器生意的。
他把那陶器往掌柜面前的软垫上一搁。掌柜一见，双手捧起来，翻来覆去端详了好一阵，边看边点头。
随后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青铜剑，连碰都没碰，抬头对两人说：
“小伙子，你这陶器是真的，清朝的好东西，你要是肯出手，我给你一千块。”
“至于那把剑嘛……说句不好听的，跟废铁没两样。”
一千块？李凡心里一惊。他本以为顶天能卖五百，没想到碰上识货的，价格直接翻倍。他张嘴就想答应。
话还没出口，身后“扑通”
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李凡回头一看，刘海中脸色煞白，直挺挺瘫倒在地。
他赶紧蹲下去扶人：“刘大爷，你这是咋了？好好的怎么摔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吧。”
“早上没吃东西，饿的……腿软，没站稳。”
刘海中声音发飘，“小凡，先扶我起来。”
他心里已经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