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〇年那会儿颁布了新婚姻法，离婚比从前简单多了。夫妻俩只要有一个人铁了心要离，人民委员会调解几次没戏，就能判离。
这法律本来是为了帮农村妇女摆脱包办婚姻，让她们能重新过子。可实际上，对乡下女人屁用没有。
倒是让不少心眼不正的小部钻了空子，借着这条法律甩了家里的糟糠妻，转头娶了同样在单位上班的女同志。
不过对李凡来说，这法律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离个婚太省事了。
只要厂里领导批了假条，再去区人民委员会走一趟，调解的时候直接拒绝，这事儿就算板上钉钉了。
甩掉白玲，娶徐慧真，往后子咋过都顺溜。
第六集 登记离婚 小酒馆
李凡住的那个四合院，等公私合营一搞完，就全成了轧钢厂的员工宿舍。
院子离厂子没多远，李凡走了二十分钟就到了轧钢厂大门口。
请假得去人事科办手续。
李凡在厂里的是采购员的活儿，这差事不算累，主要忙活的时间都集中在月底。
李凡直接批了一礼拜假。
人事主任本没过问，二话不说就签字。这不是两人关系铁，关键是轧钢厂姓娄，娄振华手里攥着。
这位可是京城最大资本家，势力通天。再过四年，公私合营的风就要刮起来，厂里的工人摇身一变成老大哥，地位直接翻身。
娄振华显然提前收到了风声，对工人态度好得不行。只要大伙儿不提太离谱的要求，他一律点头，大概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李凡溜达着到了朝阳区那条最热闹的街。
这会儿正上班，街上人少，不像后世，一开工就挤得水泄不通。
他直奔结婚登记处，在门口站住，扫了眼墙上贴的法律条文——跟前世电脑上看的没两样：只要一方坚持离，调解不成就能判。
李凡抬手敲门，推门进去。
里头负责登记的同志见他一个人进来，随口问：“同志，你这是来结婚还是离婚？”
李凡应道：“离婚。流程怎么走？”
对方从桌上抽出一张红色竖线纸，摆在台面上，说：“要不要我们帮你和你爱人调解调解？能走到结婚这一步不容易，离了怪可惜的。你要是不用调解，那就填一下结婚时间、两人住址、离婚原因，后面有事我们会写信通知。”
李凡点头：“不用调解了。”
他低头填表，把自个儿和白玲的信息一项项写清楚。
旁边的同志凑过来看，瞧见他媳妇是朝阳分局的副局长，愣了一下：“同志，这么好的媳妇你都离？搞啥名堂啊。”
李凡瞅见这人一脸八卦，估计这事在部圈里能传开，摇摇头叹气：“你当我乐意？我这也是 ** 的。”
“她嫁给我三个月，手不让碰，床也不让上，你说我惨不惨？本来我还想着慢慢感化她，铁杵磨成针嘛。”
“结果她倒好，来了个精神暴击——亲自下厨给分局的同事做饭吃。你说我能忍？”
“这谁能忍？比戴绿帽还难受！我是不想凑合了，离了婚一个人过，也比跟她将就强。”
办离婚登记的几个工作人员听了，纷纷点头赞同。
李凡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能碰上这么劲爆的事儿。他心里头那个震惊，简直没法形容。
那个叫白玲的女人，还真有两下子。这么好的男人不珍惜，跑出去找野男人，真够恶心的。
【检测到同情情绪，情绪值加100。】
【情绪值：420】
又进账100情绪值，李凡心情不错。填好表格，转身就走。
出了区里的办事大厅，李凡觉得浑身都松快了。离了婚，就彻底自由了。往后天大地大，他想去哪都行，还能把慧真妹娶回家。
离开办事大厅，李凡溜达到郑朝阳家院子后墙，蹲着听了半天。
屋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人不在。
绕到正门口，果然门上挂着一把锁。跟他猜的一样，郑朝阳没在家。
李凡左右瞅了瞅，瞧见一个小孩在附近自个儿玩。他走到孩子跟前，掏出一颗糖，晃了晃，笑着说：
“小朋友，想吃糖不？”
小孩看见糖，使劲点头。
“这颗给你。想不想要更多？那就帮哥哥一个忙。你替哥哥盯这个院子一个月，每天给你十颗大白兔糖，外加五毛钱。”
“只要有女人进这个屋，你就去南锣鼓巷九十号院找我，记住了没？”
“要是九十号院找不着我，就去娄氏轧钢厂采购科办公室。”
“采购科办公室也找不着，就去正阳门九十号小酒馆。”
“咱俩现在是雇工关系，你拿了东西不活，我可要去报官，到时候抓你，听到没？”
李凡又掏出九颗糖塞给小孩，外加五毛钱，拿报官吓唬了他一通，这才离开郑朝阳的四合院。
他成天没空盯着邓朝阳，只能找个小孩帮忙看着。
反正婚已经提了，话也放出去了，迟早有人传到白玲他们分局。到时候白玲面子上挂不住，肯定难堪。
白玲心里一难受，跑来找老情人郑朝阳诉苦，只要俩人尺度没把握好，就是双双停职的下场。
李凡下一站，是正阳门小酒馆。
到了酒馆，他就帮徐慧真打打下手，多跟未来媳妇接触，培养培养感情。等以后结了婚，才好顺顺利利过子。
正阳门小酒馆里，人来人往。
徐慧真坐在柜台后头，扫了一眼大堂里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小酒楼的名气打出去，让正阳门这一片都知道她这儿的东西好。
“慧真，你这生意可够冷清的，要不脆别了，来我雪茹绸缎庄，咱姐妹俩一起卖料子，咋样？”
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徐慧真抬头一看，走进来一个穿旗袍的姑娘，正是她的好姐妹陈雪茹。她摇了摇头，说：“我这儿还行，好歹还有几桌人撑着。等我再使使劲，生意肯定能更好。你那绸缎庄啊，自己慢慢守着吧，等我以后发达了，你再来投奔我也不迟。”
陈雪茹盯着自家姐妹的脸色看了几眼，发现跟前几天被贺永强那个 ** 甩了的时候比，现在整个人精神多了，心里这才踏实下来。她故意说那些话，就是想激一激这个好强的女人。
让徐慧真重新振作起来，把这酒楼好好撑起来，到时候自己再把她比下去，那才够劲儿。
“行行行，我就睁眼看着，看你能不能把这小酒馆折腾出花来。要是哪天撑不住了，我绸缎庄的门随时给你开着。”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我的酒楼只会一天比一天好，以后你尽管来，我请你喝酒。”
徐慧真看着眼前这个姐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全被激出来了。她打定主意要把这小酒馆做大做强，到时候气死这个看热闹的。不过脑子里一转，又想起了李凡。
昨天那个男人换衣服的画面，像是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怎么也忘不掉。
她愣愣地看向门外的大街，心里巴望着能再见到那个人。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念想，那个熟悉的身影真的出现在了视线里。
她盯着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使劲揉了揉眼，怕是自己看花了。等那人越走越近，她脸上忍不住漾开了笑，抬起胳膊使劲冲那边挥了挥手。
“李大哥，你来啦！”
陈雪茹瞧见自家姐妹脸上那掩不住的笑意，又听见她嘴里那声亲热的“李大哥”
，心里头好奇得紧。
她这姐妹啥时候又认识了别的男人？难怪一点都不难过，原来是有了新相好的！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把她这姐妹迷成这样。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一米八出头、肩膀比一般人宽了四五厘米的男人。身上穿着灰衬衣和蓝色工装裤，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看着老实巴交的，可偏偏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陈雪茹是个颜控，一看见这张脸，眼睛都直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陈雪茹产生高兴情绪，情绪值+100。】
【检测到徐慧真产生高兴情绪，情绪值+100。】
【情绪值：620】
李凡一边往前走，一边朝徐慧真挥手。
脑子里突然蹦出两道提示音，他整个人愣了几秒。
徐慧真看到他高兴，这他能理解。
毕竟昨天才刚认识，人家姑娘对他有点好感，见到他来笑一笑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