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居那条街上，到处都是摆地摊的。一个个小贩往地上一坐，铺块布，上面搁了不少瓶瓶罐罐还有铜器，看着倒是有模有样的，打眼一瞅，个个都像是传了好几代的宝贝。
可李凡这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些人不地道——全是假货，纯粹坑人的玩意儿。
他沿街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扫。真东西没见着几个，倒先瞧见个老熟人——四合院后院那位未来的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这会儿正背着手走在李凡前头不远的地方，跟李凡一样，东看看西瞧瞧，眼睛就没停过。
正走着，刘海中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脚步一下顿住了。他蹲下身子，屏住呼吸，摸了又摸，凑近了闻了闻，翻来覆去打量手里那玩意儿。
李凡一看见他这举动，立马跟了过去。他也想看看，这四合院里的老家伙眼光到底怎么样。
他走到刘海中身后，低头一看，这才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一杆铜烟斗，大约三十厘米长，上面布满了铜锈，看上去跟废铁差不多，随手扔路边都没人捡的那种。
可在李凡眼里，这压不是废品，这是真宝贝。
大师级古董鉴定技术告诉他，这清铜烟斗是清初的东西，当年是达官贵人用的。烟斗上的纹路精致得很，只是被那层铜锈遮住了，看着才像个破烂。
刘海中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把烟斗往地上一放，站起身，背着手，转身就想往回走。
这一转身，正好撞见李凡。
刘海中愣了下：“李凡？你不是去离婚了吗，怎么跑青山居来了？”
李凡笑了笑，点头说：“刘大爷，真巧啊。我跟厂里请了好几天假，离婚手续办完了，假期还有几天没消，就想着来青山居看看，能不能捡个漏。您呢，今天收获怎么样？”
刘海中一听李凡说要捡漏，心里头就笑了。
捡漏？哪有那么好捡。
他在这逛了两年，也没捡着几次。倒是见过不少人抱着捡漏的心思来的，最后让人骗得裤衩都不剩。他早就不指望了，也就是没事过来溜达溜达。
今天碰上李凡，倒让他有点意外。不过这小子想捡漏，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刚才那杆烟斗，他觉得八成是假的，卖十块钱，买了准赔。要是让李凡掏钱买下来，那不就等于自己赚了？
他还记着昨天李凡没给他面子的事儿。
这人一辈子就好面子，谁不给他脸，他也不给谁脸。想到这里，刘海中笑着冲李凡点了点头。
李凡刚到，刘海中就凑了过来，满脸堆笑。
“小凡，你来得正好！叔跟你说个大好事，我刚刚发现了个不错的玩意儿，看见那摊上的烟斗没？”
“叔瞧了半天，那东西绝对是好货，我跟你讲，十有 ** 是真的。按我的估摸，最少也得翻三倍。”
“咋样，有没有兴趣？试试手呗，买到手就是赚啊。”
李凡听完刘海中的话，嘴角差点没压住。
那铜烟斗确实是真的，价值哪止翻三倍，五倍都打不住。遇到喜欢的买家，出更多也正常。
至于刘海中嘴上说八成是真的，李凡心里门儿清——他要是真信，自己早就掏钱了。
这老东西摆明了想坑他。可惜啊，聪明反被聪明误。
李凡顺水推舟，故意露出一脸狐疑，开口问道：
“刘大爷，你别逗我玩了。翻三倍的东西你不自己留着，反倒推给我？咱俩啥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刘海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看着憨，倒也不是那么好糊弄。
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继续忽悠道：
“你这孩子说啥呢？叔一直把你当亲侄子看，还能坑你？本来是不想便宜你的，可看你昨天那么惨，就想让你赚一笔，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
“你先帮我看一眼，我回去拿钱，一会儿就来买。”
李凡心里冷笑，要不是看过电视剧，他还真差点信了。
刘海中这人在剧里就没过好事儿，为了往上爬，谁家他都敢抄。和谁有仇就整谁，最后把整个大院搞得七零八落，好多老面孔再也不见了。
今天他就想看看，等刘海中知道这烟斗真值钱，会不会气得吐血。
李凡点了点头：
“行啊刘大爷，那我可真谢谢你了。我相信你说的，这就买了。你放心，就算是假的我也不怪你。”
说完他走到摊位前，掏出十块钱买了那个铜烟斗，拿在手里，朝街尽头的古董店走去。
刘海中眼看着李凡真掏了钱，还说不怪自己，乐得牙都快笑掉了。
他赶紧偷偷跟在后面，想看看李凡进古董店后的表情。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等会儿发现是假的，这小子不得心疼死？十块钱啊，那可是他小半个月工资了，换谁谁不肉疼。
【检测到刘海中产生快乐情绪，情绪值+100。】
【情绪值：430】
李凡刚踏进古董店门口，系统提示声就响了起来。
掌柜拿着青铜烟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笑开了花。
李凡站在柜台前，把烟斗搁在软垫桌上，朝那个叼着烟杆的老头说：“老板，帮忙掌掌眼，看这东西真假。”
白发老头把嘴里的烟斗放下，双手捧起桌上的青铜烟斗，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他掏出块白布，轻轻擦掉上头的灰。
看清烟斗的真容后，老头乐了。
这是清朝的物件，而且是有身份的人用的，品相不错。他又瞅了瞅自己手边那个破烟斗，心里当场就有了主意，冲李凡点点头：“小伙子，东西是真的，卖不卖？我出一百块收。”
“成交。”
李凡心里乐坏了，没想到头一回就撞上个喜欢抽烟的老板。
这青铜烟斗落在他手里，算是物尽其用了。
十块变一百，这买 ** 什么都划算。
老掌柜拉开抽屉，数了十张十块的票子递给李凡。然后又拿了个盒子，小心翼翼把青铜烟斗装进去，跟宝贝似的锁进抽屉里，抬头问：“小伙子，以后要是还有这种烟斗，尽管拿来，我全收。”
李凡点点头：“行，老掌柜。不过这烟斗都是我旁边这位大爷帮忙挑的，没他我也买不着。以后有好的，再给您送来。”
说完他转身冲刘海中堆起笑脸：“刘大爷，今天多亏您了。您再带我逛逛，看看还能不能碰上这种好货。”
刘海中整个人都傻了。
他压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本想让李凡栽个跟头，赔点钱。结果李凡不但没亏，反而赚了，十块变成一百块，这让他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要是刚才自己掏十块钱买下来，现在手里就攥着一百块了。这买卖白捡的，他越想越后悔，恨不得给当时的自己抽两巴掌。
正懊恼着，李凡又凑过来让他带着继续淘货。
刘海中咬着牙，心里冒出个新主意——刚才不过是这小子走狗屎运，这回非得坑到他哭。
【检测到刘海中产生后悔和期待情绪，情绪值+200。】
【情绪值：630】
李凡走在前头，耳朵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两百点情绪值到手。他心里暗暗满意，今天开局不错。一百块现金加上这些情绪点，要是等会儿刘海中再多来几波，那就更赚了。
他带着刘海中在摊位间溜达，不紧不慢。刘海中跟在后头，眼睛使劲往两边扫，想再找个看着像真货、其实是假货的东西，好让李凡栽一回。
转了好几圈，刘海中终于盯上了一样东西——一件青铜酒器。这东西在这条街上可不常见，一条破古玩街冒出青铜器，傻子都知道是假的。他赶紧拉住李凡，把人拽到摊位前。
刘海中 ** 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心里早就在骂：假货，十有 ** 是假的，真货能摆这破地方？但脸上不能露馅，他装出一脸沉思，边点头边夸：“李凡，这件青铜酒器，我看八成是真的。你看这腹部是素纹，边上是草龙纹。青铜器的纹路有个讲究，深到底，纹路规整利落。而且这上面还带着铜钉，一看就是商代的大物件，值老钱了。”
他说得一套一套的，全是从前听别人嘴里扒拉下来的，自己压没见过商代的铜器长啥样。为了骗李凡掏钱，他只能把自己记得的全都往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