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来,你便来?”
“这么乖,嗯?”
裴胤之在她耳畔含混的轻笑着,一时之间有些调情的意味,覃云烟偏着头,身子发软,脸颊滚烫,她手半推拒在他肩膀两侧,脑子乱成一片浆糊。
他们虽是夫妻,但这些年来难得有过一两次亲密,这次是唯二的第二次,上一次还是因为樱桃的事她撒谎说来了例假闹了些不愉快。
她眼睫微颤,眸子半眯着,靠近看肌肤白皙,腻得像是上好的和田玉,身子也透着甜香,在他怀里像是芬芳可口的小蛋糕,引人采撷。
裴胤之呼吸紊乱,喉结上下滚动着,他腾出一只手来扯了扯领带,有些难耐。
毕竟是名门千金,从小养得娇气,嫁入裴家之后也没让她在物质上吃过亏,底子又太好,比寻常名媛更娇气些,稍微吮了一口就生出了红印子,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是镀了一层上好的晚霞红晕,迷人又如饮酒般未入口即醉了。
“覃云烟,说你爱我,嗯?”
大概男人都喜欢在这种时刻听这种动人情话,裴胤之轻哄着,薄唇在她粉颈和锁骨周围一寸寸压着挪动舔舐。
手上也没空闲,轻解着她的衣衫,动作有条不紊,半是诱哄。
覃云烟迷蒙的脑子因为这句命令式发言而醍醐灌顶般清醒了半瞬,她被抱着放倒在沙发上,他膝盖半跪,上半身半压着,好闻的檀香气味笼罩,她就像陷阱里的鱼,陶醉在这片刻柔情中,忘了逃命。
“我……”她红唇轻启,他的唇便挪过来,覆盖住。
一个浅揉深抿的吻,持续了一会儿。
也覆盖了她真心要吐出的那句。
“我是真的爱你啊裴胤之。”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的父母亲人,大概就属我最爱你。
那么那么的爱你。
手机嗡嗡从他褪下来的西装口袋里发出震动,两人陡然都清醒回神。
唇挪开,清凉的空气也因为他的抬手而倾泻进来,叫她的肌肤感到些许凉意。
覃云烟打了个冷颤,迷蒙又清晰的看到他从她身上离开,结束了刚开始还未发展的暧昧情事,捞起另一侧西装外套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接听,放在耳边,“喂?”
“澜依,你怎么了,受伤了?”
“你在哪里?好,我马上过来。”
挺简短的几句话,她看见的便只有他背对要离开的背影了。
一刹那,屈辱和眼泪在脑海和眼眶里纷纷迸发。
“裴胤之!你去哪?”
裴胤之背对站着。
他伸手揉着眉心,手上还握着苏澜依刚才打来电话的手机。
乱了。
他有些懊恼。
声音沉闷的,又无情的从他后脑勺传过来,“覃云烟,刚才我有些失控了,你不要多想。”
“有些私事,我安排车,送你回去。”
“就这样,不要纠缠,做好你的裴太太。”
最后一句话近似于命令,说完,他没敢回头,艰难拔步,迅速离去了。
房门关上,一室空寂……
覃云烟拢好衣衫,眼神死寂。
一句失控,便解释了一切。
一通电话,便叫走了心不属于她的男人。
想落泪,觉得可怜。
想挽留,倒也不必。
腾位置,和离婚这个念头再度从脑海中冒出来,是那么的汹涌。
这一次,她是真的失望了。
拿出手机,她发了个消息给裴胤之,“你给我发那个视频,是想要一个解释。那么我现在告诉你,”
“裴胤之,这个世界上有的是人比你好。”
裴胤之,我不想再等你了。
我不再……爱你了!
……
车在路上疾驰着。
道路两旁的街灯不住的往后闪退。
裴胤之衣服依旧整洁,只有衬衣领口微微凌乱,是方才和覃云烟接吻时她揪的。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自己。
镜子里的人眼眸冷淡而坚定,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
他是如此清楚的知道苏澜依的电话只是一个他逃离现场的借口。
对覃云烟,责任大于感情。
当初从天而降的新娘,并不是他对爱情的所有期许。
她很完美没错,但他说自己不喜欢。
这些年他一直告诉别人是他不喜欢,她没有错。
可到现在,他连自己都快搞不懂她在自己身边的意义了。
或许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两家联姻,挽救覃氏,他已经做得够好。
她却还要爱。
这不公平。
轻嗤一声,他将方才的情动完全归咎于单纯的荷尔蒙反应。
男人生理上寂寞久了,又遇到一个无论身材还是脸蛋都够美的合法妻子,自然会情难自抑。
他拨出一通电话,那边苏澜依乖巧清甜的声音传来。
“学长,我在公寓楼下咖啡厅等你,这个问题我真的不懂,你教教我好不好?”
他不由的轻笑,“方才不还说你受伤了?怎么回事,骗我?”
苏澜依在那头吐了吐舌头,“哎呀,就是想学长了嘛,而且人家真的遇到难题了,学长那么聪明,肯定能帮到我的对不对?学长你也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只这一次。”
“嗯啦,谢谢学长。对啦,学长这么晚出来,你的妻子会不会生气啊,上次看学长手上戴着铂金戒指,该不会已婚了吧?”
遇到红灯,裴胤之身形往后微靠,“怎么,你介意?”
他狭长眸子微眯。
苏澜依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才不会,学长只是来帮我讲解数学问题,能当裴总的妻子的人一定很大度,不会介意的吧?”
裴胤之回忆了一下覃云烟这些年的装乖人设,没来由的笑了一声,“她是很大度。”
“乖的过分,就没有不乖的时候。”微微冷嘲。
苏澜依惊讶的哎呀一声,“那学长,是我乖还是你妻子乖啊?上次你还说人家最乖了。”
裴胤之拧眉半晌,踩动油门,手指捏着点燃的烟支在车窗轻点,“当然是你乖。”
总是很需要他。
有事没事缠着他。
给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感动到让人觉得没有他不行。
更关键的是她和覃云烟不一样,她是他单人资助的贫困女大,她柔弱不能自理,单纯小白花。
有时候玩点心计,也只是因为很依靠他。
不像覃云烟,名门千金,端庄到无趣。
车速提快,他熄了烟,手机在此时震动,提示他有新消息到来。
他点开,看到苏澜依发来的照片,长发柔顺披肩,淡颜恬淡,笑起来星星眼,望着镜头像是望着自己的全世界。
也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覃云烟在他发车时发来的消息。
一条语音,声音破碎,似乎说话时人也在颤,她说了一长串话,他听清了。
主旨意思就是,“裴胤之,你离开我去找别的女人,你迟早会后悔的。”
裴胤之熄屏手机,发出一声低哑冷讽的轻嗤,
他才不会后悔。
就像她,也永远没有语音里的这么勇敢。
离开他,她在锦城还剩什么?
她那么爱他,怎么舍得,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