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沉落,深城的霓虹漫过纵横交错的街道,车流如流光穿梭,将整座城市衬得喧嚣滚烫。
可越是外头繁华热闹,越衬得善恩位于市中心顶层的私人宅邸,死寂得令人发寒。
这是一套比谢无咎江景豪宅更偏僻、更私密的顶层独栋复式,整栋楼层仅他一人居住,四面全是落地隔音玻璃,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诺大的房子家具少的可怜,没有半点人间烟火气。
寻常人的家,是温暖归处,是松弛安稳。
可这里,是他藏匿所有阴暗、疯魔、偏执与龌龊私念的囚笼,是他独自沉溺病态欲望的秘境。
司机将车稳稳停在楼下,恭敬替他开门。
善恩下车时,依旧是那副从容儒雅的贵公子姿态,眉眼温和,步履矜贵,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笑意,路过安保时微微颔首,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瑕疵。
谁也不会知道,这位名声极好、口碑绝佳、年轻有为的资本新贵,心底正盛着一场腐烂入骨、疯狂扭曲的贪执。
外界所有的伪装、体面、儒雅、克制,在无人窥见的密闭空间里,一寸寸剥落殆尽。灯光冷白,映在他清俊的脸上,彻底褪去温和,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阴戾寒凉。
他抬手松了松颈间领带,动作缓慢,眼神却空洞又黏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傍晚在谢无咎宅邸窥见的那一幕。
宋知微歪头张望的模样,软,糯,纯、净。
睫毛轻轻颤动,眼神懵懂无措,肌肤被暖光烘得通透细腻,连指尖轻轻攥着衣摆的小动作,都温顺得勾人魂魄。
正常人看一眼,只觉温柔净,心生善意。
可在善恩偏执扭曲的心底,这一幕被无限放大、反复描摹,疯狂沉溺。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光鲜亮丽,八面玲珑的美人。
他独独痴迷这种被精心护养、不染风雨、天真易碎的温柔。
越净,越想染脏。
越安稳,越想摧毁。
越被人捧在手心视若珍宝,他越想狠狠掠夺,牢牢独占。
电梯直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偌大空旷的屋子冷意扑面而来,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城市微光,浅浅落在地板上,明暗交错。
善恩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玄关衣架上,衬衫袖口松散挽起,露出冷白骨感的小臂。
他没有急着开灯,就着昏暗的光影,一步步走向客厅最内侧、一面靠墙的纯白定制立柜。
这柜子外观极简普通,和全屋装修融为一体,旁人就算进来参观,也只会当做普通收纳柜,绝不会多想半分。
可只有善恩自己清楚。
这是他耗费重金、量身定制,加密锁死,全世界无人知晓的——私藏密室。
是他专门用来存放所有关于宋知微的一切、承载他所有病态执念的专属禁地。
指尖落在柜面隐形密码区,输入一串独属于他的、无人破解的私密密码。
轻微的机械低响过后,厚重的柜板缓缓向内平移,露出里面暗藏的隔间。
隔间不大,灯光暖柔昏暗,内里的陈设,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脊背发凉、心生惊惧。
没有任何贵重藏品,满满一柜,全部是宋知微。
全部是他耗费数月时间,潜伏、窥探、偷拍、收集,私藏而来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隐秘珍藏。
最上层的透明防尘展示盒里,整齐摆放着细碎的私人物件。
一缕又一缕被他精心收集,分门别类,压平封存的发丝。
有长有短,有直有软,全是他蹲守在谢无咎豪宅楼下露台、花丛边、步行小道,一点点捡拾、细细梳理、小心翼翼收纳的。
旁人看来微不足道的碎发,在他眼里,是触碰过她体温、沾染过她气息的至宝。
他不允许半点灰尘沾染,不允许丝毫折损破坏,擦拭,夜夜端详。
旁边的精致小礼盒里,躺着一片枯发白的白蘅花瓣。
那是他深夜潜伏栅栏外,隔着高空露台,用特制长夹,小心翼翼从她赏花的枝头摘下的。
花瓣早已风,却被他塑封保存,依旧留存着淡淡的余香。
这是和她共处一方天地、被她凝望过的花,是离她最近、沾染她温柔最多的东西。
他偏执地认为,拥有了这片花瓣,就等同于触碰到了她的温柔。
夹层里,还有一枚极小的、被擦拭得净净的透明橡皮筋。
是宋知微某傍晚散步时,随手掉落、毫不在意的小物件。
寻常人丢了便丢了,不值一提。
可被他捡到之后,当成稀世珍宝,珍藏,夜夜摩挲。
指尖轻轻抚过这些细碎物件,善恩的眼神温柔得吓人。
是一种完全脱离正常人伦、沉溺自我、疯魔极致的温柔。
他微微俯身,脸颊凑近封存发丝的展示盒,呼吸放得极轻极缓,贪婪地汲取着里面淡淡的、早已快要消散的清香。
那是宋知微身上独有的,净柔软的气息…
没有香水浓烈的刻意,只有少女清甜温润、混着白蘅花香的净味道。
这味道,是他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唯一能安抚他病态心绪的解药。
谢无咎拥有她的朝夕相处,拥有她的依偎陪伴,拥有她明目张胆的信任与温柔。
而他,只能靠着这些无人在意的细碎残骸,靠着这些偷偷摸摸得来的念想,独自沉溺、独自疯魔、独自占有。
可他不觉得卑微…
反而觉得,这种暗处独享,无人知晓的隐秘占有,更让他上瘾。
光明正大的陪伴太过寻常,人人可得。
只有这种偷偷窥探,隐秘私藏,蚀骨贪执的阴暗占有,才是专属于他一人,独一无二的执念。
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移向密室正中的超大液晶屏幕。
屏幕没有任何多余画面,壁纸、相册、视频缓存,全部都是宋知微。
数百张高清照片,数十段私密视频,没有一张是公开场景,全是他远距离长焦偷拍、蹲守抓拍、夜录像攒下的独家私藏。
画面里,有她窝在落地窗边安静码字的侧影,有她抬手拨弄碎发的慵懒瞬间,有她低头闻花的温柔模样,有她靠在谢无咎怀中安然闭眼的乖巧神态。
每一个画面,都安静、纯粹、温柔、无辜。
可落在善恩眼里,每一寸都是勾人贪念、引人疯魔的毒药。
他点开置顶最长的一段视频,视频时长整整十分钟,是他前几夜深人静,蹲守楼下,全程录制的画面。
夜里晚风温柔,露台纱窗半开,暖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身上。
宋知微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赤脚踩在地毯上,慢慢走到露台看花,弯腰轻触花瓣,动作轻软温柔,毫无防备。
全程无声安静,她一无所知,全然不知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黏在她身上,贪婪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一分一秒都不肯放过。
视频画面安静温柔,可拍摄者的心思,肮脏、偏执、疯狂、阴毒。
善恩单手兜,站在屏幕前,一瞬不瞬地盯着画面里那个温柔软糯的身影,眼底的温润彻底死绝,只剩下浓稠黏腻,化不开的占有欲。
他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不厌其烦,不知疲倦,他盯着她白皙纤细的手腕,盯着她柔软低垂的眼睫,盯着她微微轻抿的唇瓣。
脑海里滋生出无数阴暗疯狂,毫无人性的臆想。
他想把不染尘埃的白蘅,彻底移出谢无咎的庇护。
想把她关进这方安静无人、只属于他的密闭天地。
想让这里的死寂,从此只盛她一人的温柔。
想让她眼里再也没有旁人,再也没有安稳无忧的天真,余生所见、所依、所信,唯有他一人。
他不要她轰轰烈烈的爱恨,不要她心甘情愿的奔赴。
他偏执地想要彻底的掌控、绝对的私有、唯一的归属。
哪怕是囚,哪怕是困,哪怕是。
哪怕碾碎她所有天真,毁掉她所有温柔,折断她所有羽翼。
只要最后她完完全全属于他,哪怕带着惧意、带着顺从、带着被迫依赖,他都甘之如饴。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病态扭曲。
旁人爱美好,是护其圆满,愿其无忧。
他爱美好,是占其所有,毁其退路,囚其终生。
善恩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屏幕,指尖顺着画面里宋知微的眉眼轮廓,一点点缓慢描摹。
动作极轻、极柔、极缱绻,像是在触碰真实的爱人。
可眼底翻涌的,是令人胆寒的疯魔。
“知微。”
“你太净了。”
“净得……不该活在别人的温柔里。”
“谢无咎给你的太多了。安稳、偏爱、庇护、圆满。”
“可他不懂珍惜。”
“他只敢小心翼翼护着你,不敢真正拥有你,不敢把你彻底攥紧。”
“只有我。”
“只有我想要完完整整,一丝不落的拥有你。”
他微微垂眼,唇角勾起一抹阴诡浅淡的笑。
他比任何人都耐心,比任何人都隐忍,也比任何人都阴毒。
今夜登门试探,他已经彻底摸清了所有人的底牌。
谢无咎护她如命,戒备极强,占有欲极重,眼底容不得任何人觊觎她半分。
宋知微心思纯粹,柔软善良,天性温和,不谙人心险恶,极易相信表象的温柔。
这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谢无咎太过凌厉强势,太过冷冽严肃,时时紧绷、处处戒备,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压迫感十足的守护。
而他,可以伪装成温柔、体贴、谦和、无害、温润治愈的另一个选择。
他可以在谢无咎强势紧绷的时候,恰到好处展现温柔。
在谢无咎冰冷严肃的时候,恰到好处展现包容。
在谢无咎忙于公务、无暇顾及细节的时候,精准拿捏她所有细微喜好。
他太会演,太懂人心,太擅长伪装。
他知道宋知微喜欢白蘅花香,喜欢温柔晚风,喜欢安静安稳,喜欢细腻温柔的待人方式。
往后,他所有的出场,都会精准贴合她的喜好。
不激进、不冒犯、不越界。
温水煮蛙,细水长流,一点点渗透她的生活,一点点钻进她的心里,一点点瓦解她对谢无咎的全然依赖。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一遍遍演练未来所有相遇的画面、对话的语气、相处的分寸。
要温柔、要谦和、要绅士、要克制。
要让所有人,包括宋知微自己,都觉得他只是个温和友善、品行端正的商界友人。
唯独他自己清楚,每一次靠近、全是精心算计的陷阱,全是蓄谋已久的掠夺。
他转身走到窗边,居高临下望向远处临江的那片高端住宅。
夜色朦胧,隔着数条街区的距离,他能隐约看见那栋亮着暖灯的江景豪宅。
那是谢无咎的领地,是庇护宋知微的温柔牢笼,是他最想摧毁、最想取而代之的地方。
善恩单手撑窗,指尖轻轻敲击玻璃,眼神幽暗深沉,偏执的念头愈发浓烈。
他有一个更加阴毒、更加隐秘、无人能察觉的变态计划。
他不会立刻正面硬碰谢无咎。
他要从暗处全方位渗透、偷窥、掌控她的一切。
他已经安排了最顶尖的私人技术团队,购入了市面上最微型、最无感、肉眼绝对无法察觉的微型收录设备。
无声收音,无感录像,超长待机,隐蔽性极强。
他不会用来做商业害人的勾当。
所有设备,只为宋知微一人而生。
他要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出入的公共场合、常去的小众花店、咖啡馆、步道周边,全部布设隐蔽收录点。
他要掌握她每一天的行踪、每一次出门的路线、每一句随口的话语、每一点细微的情绪。
她开心,他知晓。
她低落,他洞察。
她依赖谢无咎的每一句软语,他尽数收录。
她独处发呆的每一个瞬间,他全部私藏。
他要做到,谢无咎看得见的是她的表面,而他看得见她的全部。
包括她所有不为人知的细碎情绪、无人留意的微小习惯。
他要比她自己,更懂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这种全方位、无死角、无人察觉的隐秘掌控,能给他带来极致的、病态的满足感。
别人的爱是陪伴,是守护,是光明正大。
他的爱是窥探,是掌控,是私有,是暗处独占。
不仅如此,他还打算长期蹲守数据后台,夜翻看所有记录。
闲暇之时,一遍遍回放她的声音、她的画面,反复沉溺、反复摩挲、反复占有。
世人觉得变态疯狂的事情,于他而言,是唯一的慰藉,是极致的浪漫。
他甚至阴暗偏执地想过。
只要彻底掌控了她的一切常,摸清了她所有习惯软肋。
未来哪怕谢无咎严防死守、滴水不漏。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精准找准缝隙,精准击破所有防护,精准闯入她的世界。
想靠近,便靠近。
想打扰,便打扰。
想掠夺,便掠夺。
无人能挡,无人能防。
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灯火依旧璀璨。
空旷死寂的屋子里,只有屏幕一遍遍循环播放着宋知微温柔的身影。
善恩静静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温柔灯火,眼底温柔彻底碎裂,只剩疯骨丛生的偏执。
他从不急功近利,从不焦躁冒进。
他最擅长等待,最擅长蛰伏,最擅长用最温柔的皮囊,做最阴毒疯狂的事情。
下周的商圈峰会,是他第一步入局的契机。
届时名流云集,人多眼杂,谢无咎不可能寸步不离。
他会光明正大、衣冠楚楚地出现在她眼前。
礼貌问候,温和疏离,得体有度。
做所有人眼里温润如玉的君子友人。
背地里,却在心底疯狂描摹、疯狂贪执、疯狂筹谋如何一步步掠夺她的温柔,摧毁她的安稳。
他会耐心等待…
等谢无咎出现疏漏,等二人之间出现缝隙,等宋知微对他放下戒备、心生好感。
然后,收网。
一点点,抽走她所有的安稳。
一点点,断掉她所有的退路。
一点点,取代谢无咎所有的偏爱与守护。
最后,让那朵被呵护、纯白温柔的人间白月,彻底落入他的掌心。
任他禁锢,任他掌控,任他独占。
晚风掠过落地窗,微微拂动他的发丝。
明明是温柔的夜风,吹在他身上,却透着彻骨的阴寒偏执。
世人皆知善恩君子如玉,温润无双,前程似锦,品性端方。
无人知晓,这位人人称颂的完美新贵,心底藏着一整片腐烂入骨、疯魔极致的贪执。
他私藏她的碎发,私藏她的花瓣,私藏她的影像,私藏她所有细碎温柔。
他窥探她的常,洞察她的情绪,算计她的余生,觊觎她的纯粹。
他以温柔为网,以隐忍为刃,以疯骨为底,只想囚一轮独属于自己的白月。
一生独占,绝不放手。
而遥远的江景豪宅里,暖意融融,花香轻柔。
宋知微依旧安稳依偎在谢无咎怀中,眉眼温顺,无忧无虑。
她依旧一无所知。
不知道黑暗深处,有一双偏执疯魔的眼睛,已经死死锁定了她的余生。
不知道无数阴暗私藏、隐秘窥探、病态算计,早已层层叠叠,将她温柔的身影,牢牢圈进了一张温柔致命的大网中。
前路温柔假象丛生,暗处疯骨贪执蚀骨。
一场以温柔为名、行掠夺之实的极致狩猎,已然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