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刻意逗留,方才阿凛一直拉住我不让我离开,等他情绪平复下来,我立刻就会动身离开。”
霍砚洲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硬气,鼻腔哼出一声不屑的笑,语气越发冷淡:
“阿凛?你倒是喊得亲切啊”
霍砚洲直接发动车子,眼眸变得猩红。
“不用等,我送你,现在就走。”
阮笙笙手指瞬间攥紧。
不光毕业证,霍母给的支票、还有她所有的东西、证件、存款,全都在霍凛房子的行李箱里。
阮笙笙连忙回绝:“不用麻烦霍少,我自己可以离开。”
霍砚洲这才转过头,冷眼打量着她,话语里满是嘲讽:
“莫非是觉得酬劳太少,心里不甘?还是舍不得霍凛,压就没想过要走?”
“还是你以为,霍凛离了你就活不了了?”
阮笙笙心里倍感无奈,开口解释:
“我没有嫌钱少,也没有不愿离开,只是手头还有私事没有处理完毕。”
霍砚洲依旧不依不饶:“难道不是因为,留恋霍凛在你面前像只狗一样听话?”
这般轻视的语气,让阮笙笙心里格外压抑。
霍凛什么时候像狗了,做牛做马的一直都是她好不好。
她不想继续争辩,伸手准备推开车门。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既然您没有别的事,那我先离开了。”
就在她动作落下的瞬间,霍砚洲骨节分明的手掌突然伸出,牢牢攥住她的手腕。
阮笙笙身子猛然一僵,心底生出几分慌乱。
她抬眼看向对方,出声询问:“霍少,您这是做什么?”
霍砚洲眼神寒意森森,态度强硬不容拒绝:“我说了,现在就送你走。”
积攒的烦闷瞬间涌上心头,阮笙笙外表柔弱,骨子里却带着倔强。
她用力甩开对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我说了,不需要您的帮助。”
话音落下,她径直推门下车,重重摔上了车门。
车门刚关上,车内的霍砚洲脸色彻底沉到底,心底莫名烦躁,
他没再看她一眼,脚下猛踩一脚油门。
引擎轰鸣声骤然炸响,黑色路虎瞬间窜了出去。
阮笙笙一个人站在漆黑空旷的停车场里,口不停起伏。
她真的搞不懂。
她又没说不走,只不过想安安稳稳等两天,拿到自己的毕业证再退场。
为什么这些人,连最后两天的余地都不肯给她?
抹掉眼尾的湿意,她想离开这让人压抑的停车场,可突然间,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去病房,就要继续小心翼翼讨好偏执敏感的霍凛,还要被他抱着搂着,什么时候亲够了才能松手。
可回霍凛的房子,满屋子都是他们的回忆:
四年时间里,霍凛缠着她,从阳台做到客厅,从客厅做到卧室,甚至每一寸地毯上、卫生间他都不放过。
更让人生气的是,很多时候她做着饭,霍凛也会把头探过来:
“小凛凛又睡醒喽,准备接招吧。”
“别闹了好吗?我已经很累了,今天下午还有个论文要赶。”
“不行,就一次嘛,我快点,否则我不爽,你也别想好过。”
阮笙笙双拳紧握,想起这些心里就异常憋闷。
她站在原地,迟迟挪不动脚步。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学校的徐老师。
阮笙笙愣了一下,立刻接起。
“阮笙笙,刚才通知搞错了,系统更新完毕,你的毕业证已经提前打印出来了,你随时可以过来领取。”
阮笙笙瞳孔一震,压在心底的惊喜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