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大门,阮笙笙恰好看见苏婉宁坐上了霍母的车子,脸上又换上那副乖巧的模样。
她立刻收回目光,不愿再多看一眼。
豪门里的心思弯弯绕绕,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霍凛身边即将有未婚妻相伴,往后想必也不会再来纠缠自己。
那这顿简单的蛋炒饭,就当是了结这四年牵扯不清的纠葛。
霍凛这人挑剔得要命,他嫌普通超市不净、东西廉价,只认市中心最远的那家奢选精品超市的东西。
阮笙笙打到车后,跑了大老远,专门去了这家超市。
她挑了进口肉肠、新鲜胡萝卜、甜玉米,还有土鸡蛋。
从头到尾,她只有大米没拿。
因为家里还有满满一整桶米,足够吃很久。
她就是想找借口拖延,想找机会逃走。
回到家里,她先淘米把米饭蒸上,再耐心把所有配菜全部清洗切好。
趁着锅里蒸饭的空隙,她立刻拿出行李箱,快速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空档的这几分钟,无数回忆猛地钻进脑子里。
她陪霍凛在江城读大学的这四年,可以说是她最不愿回忆的时光。
明明学校给她安排了正规的女生宿舍,她四年里却一天都没住过。
全校师生,没有一个不知道她阮笙笙是霍凛的人。
霍凛从来不会遮掩半分。
上课期间,他能直接大摇大摆闯进她的教室前门大声喊她:
“阮笙笙,我困了,回家陪我睡觉。”
全班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
四年时间,流言蜚语从来没停过。
所有人都在背后偷偷议论她。
有人小声说她不要脸,没骨气;
有人说她廉价、、不值钱;
还有一些人说得更难听,说她靠出卖身子攀附霍家二少,一辈子都只配做爬床的玩物。
平里,阮笙笙大多时候都忍着。
她低头装作听不见,不辩解、不吭声,默默扛下所有闲言碎语。
可总有人嘴碎得过分,字字往人心窝子扎。
有时候,那些人说得太难听,她也会忍不住怼回去,跟那些女生当众吵起来。
很多次争执刚起来,霍凛就会立刻赶到。
他从来不问前因后果,只会阴沉着脸,指着那些女生的鼻子厉声警告:
“再敢说她一句,你们家里的公司、你们的前程,我全部给你们掀净。”
每次帮她赶走那些人后,霍凛都会捧着她的脸,语气带着得意和理所当然的强势:
“你看,所有人都欺负你,就我对你好,离了我,你本活不了。”
每次听到这句话,阮笙笙都觉得那是冰凉的讽刺。
她默默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一遍遍反问自己:
她这四年受的所有白眼、非议、羞辱和唾骂,哪一样不是霍凛亲手带给她的?
她好好的清北大学不能去,难道不是霍家的手笔?难道不是拜霍凛所赐?
所以,所有人看不起她、诋毁她,全部都是因为霍凛。
可到最后,他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觉得是自己护住了她。
蒸饭锅轻轻冒出热气,拉回阮笙笙的思绪。
她收回所有纷乱的回忆,开始为他做炒饭。
等一切准备妥当,她将炒饭装进保温桶,刚推开病房门就看到病房里多了一道颀长又压迫的身影。
阮笙笙呼吸一滞。
一时间不知所措,她刚想退出去,那人却猛地回过头,深邃的眼神直直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