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进来?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阮笙笙浑身透着不自在,慢吞吞走进病房,对着霍砚洲轻轻点了下头,“霍少好。”
霍砚洲没理她。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衣,袖口规整挽到小臂,五官清冷凌厉,周身气场疏离又矜贵,单单坐在那里,就自带压迫感。
霍凛见她进来,脸上立马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抬手摸了摸自己吃鼓的肚子。
“笙笙,实在饿得扛不住了,我哥刚好过来,还给我带了饭,抱歉啊。”
阮笙笙扫了眼桌上剩下的饭菜,一眼就认出来是霍家的专属大厨做的精品餐食。
人家的饭菜精致又贵重,对比自己亲手做的普通蛋炒饭,显得廉价又不起眼,她心里莫名觉得有点讽刺。
但她脸上一点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扯了下嘴角:
“没事,既然阿凛你有霍少陪着,那我先回去帮你收拾些换洗衣物,再给你买些生活用品。”
她故意找这个借口,心里盘算着饭也做了,他也有人陪了,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可她话音刚落,霍凛立马攥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一把搂紧她的腰,半点不放。
“别走嘛,你才离开一小会儿,我就想你想得不行了,医院里无聊,我要你时时刻刻陪着我。”
阮笙笙被他这般毫不掩饰的说辞弄得浑身不自在,偷瞄了霍砚洲一眼。
只见对方脸上,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厌恶模样。
她微微挣了挣身子,转头看向霍凛,“拿完衣服我就回来了...”
“我不!”霍凛搂得更紧,脸直接贴在她口,脾气执拗得很。
一旁的霍砚洲皱了下眉,直接出声打断两人:“你们俩马上就要毕业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霍凛压不松手,抱着她闭着眼一脸惬意:
“自然是笙笙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不过在此之前,得让妈兑现当初的承诺,尽快给我们筹办婚礼。”
说完他突然坐直身子,兴致勃勃看向霍砚洲:
“哥,你人脉广,回头帮我们挑几家办婚礼的酒店呗?要最好最贵的。”
阮笙笙趁机抽开身子,指尖悄悄攥紧。
她知道霍砚洲讨厌自己,也不赞成两人的关系,定不会为二人解决酒店的问题。
可同时,她也被霍凛偏执的性子折磨得心力交瘁。
霍凛从不知道,阮笙笙在霍家从前没有尊严,以后也不会有;
他也不知,他那位所谓的要为他们二人举办婚礼的母亲,刚刚还一口一个“贱人”的自己离开他,还为他找了满意的订婚对象。
霍砚洲喉结动了动,语气平平淡淡直接回绝:
“帮不了,我自己都单身,哪有功夫管你们的事。”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阮笙笙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霍凛有些不解地挑眉:
“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一直不找女朋友?算下来你今年三十五了吧?”
霍砚洲冷冷瞥他一眼:“连我岁数都记不准,我今年三十六。”
阮笙笙不想听他们闲扯,默默走上前收拾起桌上的剩饭杂物。
不过她听说,霍砚洲心里藏着一位比他小十多岁的白月光。
好像在霍砚洲三十二岁的时候,他那位心上人远赴海外,此后再也没有回来。
四年过去了,他还单着,甚至执掌这么大的公司,连绯闻也没一个。
阮笙笙不禁唏嘘:霍家的男人,这么守男德吗?
她收拾妥当,正要把自己带来的蛋炒饭一并倒进垃圾桶,霍砚洲忽然出声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