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神色不变,姿态散漫地靠在床头,“哥,还有事?”
霍砚洲迈步走入病房,目光淡淡扫过屋内两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阮笙笙,你出来一趟。”
霍砚洲一走,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又沉了下来。
霍凛抱着她不肯松手,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盯着阮笙笙,语气带着蛮横的质问:
“你刚才还信誓旦旦跟我说,我哥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他现在单独叫你出去嘛?”
阮笙笙心里也乱糟糟的,进霍家 15 年了,她和霍砚洲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想到他那张冷冰冰的脸,阮笙笙瞬间了然,霍砚洲找她,肯定是为了霍凛的事。
霍母中午才当面骂她,她滚,还说给霍凛挑好了订婚对象。
霍砚洲这次喊她出去,百分百是来催她走人。
不过这事绝对不能让霍凛知道。
霍凛脾气本来就极端,要是让他知道家里着他们分开,还给他安排了联姻,他肯定要闹得天翻地覆。
到时候,自己再想离开简直难上加难。
阮笙笙压下心里的慌,好好跟他说:“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不放心你。”
“估计是想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下去看看就知道了,你放心,我回来什么都跟你说,一点不瞒你。”
四年了,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子。
跟霍凛在一起以后,他占有欲变态的强。
她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不能私下见任何人,不能有半点秘密。
不管出去见谁、说过什么、听过什么,回来必须一字不差全部汇报。
只要漏一点、瞒一点,霍凛就会发疯折腾她,直到她哭着求饶,两条腿发软下不来床。
霍凛盯着她看了半天,还是不怎么信,但也没再闹。
他冷着声开口:“行。”
“我等你回来,你一字不差的说给我听,不许撒谎。”
阮笙笙点点头,挣开他的手,走出病房。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整个医院停车场笼罩在夜色里,四下冷冷清清。
阮笙笙视线扫了一圈,立马就看到一辆顶配的黑色路虎揽胜,整车价值几百万,车身看着大气沉稳,质感出众,符合霍砚洲的身份地位。
几乎同时,副驾驶的车窗慢慢降了下来。
霍砚洲坐在车里,侧脸冷硬利落。
他微微低头,用下巴指了指车边,示意她过去。
阮笙笙浑身局促,缓步走到车窗边,轻声问道:“霍少,您找我?”
霍砚洲目视前方,语气冰冷:“上车。”
阮笙笙迟疑片刻,伸手去拉后座车门,不料车门紧紧锁住,本无法打开。
这时冰冷的话音再度响起:“到前面来。”
阮笙笙没办法,只好拉开副驾驶车门落座,身形端正,态度客气又疏远。
“霍少,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霍砚洲下颌线条紧绷,始终没有转头看她。
“钱已经给你了,为何还不离开?”
果然是来赶自己走的。
她心里何尝不想立刻抽身离开这个地方。
可偏偏事不遂人愿,方才学校打来电话通知,原定今就能到手的毕业证,要延后两天才能领取。
这下离开的计划只能跟着往后推迟。
只不过这件事不能让霍家人知道,他们一向狂妄自大,怎么会允许自己这个所谓的低贱之人拿到学位。
回想这些年,霍砚洲从来就没正眼瞧过她,次次都是冷眼和看不起。
反正她早晚要走,也没必要再卑微讨好。
她索性挺直腰板,不再刻意放低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