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琉璃指尖轻拂过泛黄的纸页,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顺着指尖蔓延,与她体内潜藏的魔刀千刃隐隐产生了一丝微弱共鸣。
系统立刻在识海中提醒:“宿主,这本《暗影刀录》与魔刀千刃的契合度已经达到九成,修炼之后不仅能掩人耳目,还能初步磨合你对刀身的掌目,正好用来掩盖武魂异常。”
她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随意翻阅了几页。
刀谱之上记载的招式皆藏于暗影,出手无声,攻敌不备,每一式都透着暗河一脉独有的狠戾与果决,与她此刻的身份、处境都再合适不过。
“就它了。”
谢琉璃在心底对系统说道,随手合上刀谱,抱在怀中。
“收到,已同步收录《暗影刀录》全本内容至系统功法库,随时可供深度解析、推演优化。”
她不再多留,转身走下楼梯,在一层随意挑了一本标注着《基础刀法总纲》的册子。此功法中正平和,最是适合打熬基,正好用来应付谢家的常查探。
抱着两本刀谱,谢琉璃缓步走出刀阁。
守阁老者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从未在意过她的来去,只淡淡吐出二字:“记下了。”
谢琉璃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阳光已经彻底破开晨雾,洒在暗河的楼宇之间,却依旧驱散不了那份深入骨髓的阴冷。她将两本刀谱拢在怀中,腰牌贴身藏好,一路朝着内门弟子居所走去。
识海之中,系统的光幕再次亮起:
“宿主,现在积分总共565,加上本次考核奖励与收录谢家功法的额外积分,一共615点。
主系统那边给了两部顶尖功法兑换券,我们一会好好挑挑。”
谢琉璃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六岁的小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浅淡的精光。50点积分,再加两张顶尖功法兑换券,不错。
魔刀千刃虽强,却戾气过重、极易反噬,且她身负三大武魂,基需稳,单凭《暗影刀录》与基础刀法远远不够,必须挑选一门既能隐匿自身、又能强化战力,还能与魔刀千刃、武魂相辅相成的顶尖功法,才能在这机四伏的暗河谢家活下去,甚至一步步掌握自己的命运。
“回住处。”她在心底淡淡说了一句,脚下步伐加快,避开往来的谢家弟子,专挑偏僻小径前行,周身气息愈发内敛,看上去与寻常潜心修武的内门稚童毫无二致,唯有怀中刀谱偶尔透出的一丝阴寒,昭示着她与众不同的底牌。
刚转过一道雕花月门,便迎面撞见一名身着内门弟子服的少年,与一位身穿玄色劲装的中年人。二人瞥见年幼的谢琉璃,眼神里皆是漫不经心的疏离,还带着几分审视打量——她刚从外门晋升,又是内门年纪最小的弟子,本就格外扎眼。
谢琉璃目不斜视,微微垂眸敛去周身所有锋芒,侧身退至廊边,规规矩矩行礼,姿态恭谨安分,半分异常都未曾展露。那两人上下扫了她两眼,见她这般怯懦安分,也没多做计较,一言不发地径直擦肩而过。
待二人身影走远,谢琉璃才缓缓直起身,继续前行。识海中,系统立刻出声提醒:“宿主,方才那名内门弟子已是金刚凡境修为,随行的中年男子,修为达到了逍遥天境。”
谢琉璃垂在身侧的小手几不可察地攥紧,又瞬间松开,六岁的小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底却已冰凉一片。
金刚凡境、逍遥天境,谢家内门刚刚偶遇的两人,看年岁之差,应是师徒。
看来此次试炼之事,早已闹大了,本想蛰伏修行,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叮!触发主线任务:拜师】
【任务要求:拜武魂殿教皇比比东为师】
【任务奖励:积分×150】
看着谢琉璃逐渐隐入回廊拐角的瘦小背影,玄色劲装的中年男人微微敛了目光,侧首看向身侧立着的少年。
“谢不谢,”他低声开口,嗓音如古石沉水,“你觉得她如何?”
少年眉目清隽,身姿挺拔,一身内门弟子黑衣纤尘不染,眉眼间自带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眼底藏着少年人少见的冷峭漠然。谢不谢唇角微勾,掠过一抹极淡的轻嗤,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评判:“六岁从鬼哭渊爬出来,负重三百斤通关试炼,确实有点意思。只是太过刻意藏拙,反倒落了痕迹。”
方才谢琉璃垂眸敛锋、温顺恭谨的模样,能瞒过谢家普通弟子,却本瞒不过心性早熟、阅人无数的谢不谢。
身侧中年男子名为谢七刀,乃是谢家顶尖强者,半生执刀,见惯人心诡诈、宗门倾轧,眼光毒辣至极,一眼便看透了这幼童的非同寻常。他微微颔首,眸色沉沉望向谢琉璃离去的幽深小径,语气深沉:“你看得没错,这孩子,绝不简单。”
谢七刀目光落回方才谢琉璃离去的小径,眸色深沉:“寻常孩童年少成名,必会心浮气躁、张扬跋扈。可她小小年纪,闯出让全内门侧目的动静,却还能收尽锋芒,装得一副无害模样。”
“心太稳,也太能忍。”
短短六字,道尽了谢琉璃的异常。
谢不谢双手负于身后,矜傲的眉眼微微收敛,多了几分认真:“师父是想收她入我们一脉?”
暗河谢家,最不缺的就是隐忍蛰伏之人,可一个六岁稚童,能把所有锐气、气息、情绪压得滴水不漏,绝非单纯乖巧怯懦。
谢七刀眸光微沉,语气裹着几分深谋远虑的冷意,又带了几分嘲讽,缓缓开口:
“我若不收她,那位谢家主,必定会抢先将她收入门中。”
一语落地,廊间风色骤敛。
谢不谢眉峰微挑,矜傲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厉清明。
谢七刀声线愈发沉凝,字字通透利弊:“此女韧性逆天、天赋绝伦、心性隐忍,若为他的弟子,后必定后患无穷。”
“师父是担心,她会成为旁人手中的刀,反过来对准我们?”
谢七刀不置可否,只缓缓摩挲着腰间悬挂的古朴刀穗,那穗子是用百年玄蚕丝编织而成,边缘已泛起毛边,却依旧坚韧异常。“暗河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若让他得了这等璞玉,细心打磨,将来我们怕是连立足之地都难有。”
谢不谢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身侧的廊柱,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想起方才那女孩垂眸时,眼睫在眼睑下投下的淡淡阴影,那般安静,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韧劲。“可是师父,她是无名者来历不明,鬼哭渊九死一生,她能活着出来,本身就透着诡异。”谢不谢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谢七刀沉声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暗河,来历不重要,实力才重要。只要她能为我所用,能助你在未来的权力倾轧中站稳脚跟,她是从鬼哭渊爬出来的,还是从里钻出来的,又有何妨?”
“那……要如何收她入门?”谢不谢问道,语气中已带上几分认同。他明白师父的考量,在这暗河谢家,想要生存,甚至想要往上爬,就必须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哪怕这机会伴随着未知的风险。
谢七刀抬眸望向重重叠叠的谢家楼宇,青砖黑瓦皆覆着化不开的荫翳,与暗河流淌的冷血风骨如出一辙。他指尖停在斑驳的刀穗之上,语气平淡却带着雷霆落子般的笃定。
“三之后,内门例行大课,谢家弟子齐聚演武台。届时我当众点名,拜入我门下,做你的嫡传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