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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55

饭后宋晚凝刚回到房间,翠红便笑着迎了过来,“少夫人,三爷让人喊你去吃饭?”

宋晚凝点头,“嗯。”

翠红眼睛亮起来,“我觉得三爷心里有你的,若是真能与他生一个孩子,也不一定非得和离,夫人终究要老的,而四小姐也要嫁人,太老夫人就更不用说了。

只要三爷稍稍把您放在心上,别说二房三房,就是连世子爷那一房都不敢置喙。

至于陈姨娘,我觉得以少夫人的聪慧,有的是方法和手段来对付她。”

少夫人背后无人,即便能立女户,后面的路也绝不容易,三爷的名声和地位在此,一般人就是想使难也会衡量一番。

宋晚凝知道这个丫头心中所想,“傻翠红,讨好得来的好,只是一时的,今他喜欢你这般,明兴许就厌了,而且他也绝不会因为我这两的讨好,而改变想让我将主母之位让给陈姨娘的心。

一个不受待见的姨娘生下来的庶子庶女,主母又容不下,将来受的委屈恐怕比我还多,我不愿如此。 ”

翠红一直想着,若少夫人有个孩儿傍身便好了,此刻才恍然醒悟,是啊,陈姨娘一旦做了主母,又怎能容得下少夫人?

她垂下头,声音低低的:“奴婢错了,往后奴婢都听少夫人的。”

宋晚凝语气平静:“不怪你,常人都会这般想,只不过是我比旁人多想一些罢了。”

主仆俩聊完,正准备洗漱歇下,便有丫鬟进来禀报:“少夫人,方才库房那边的人来说,太老夫人每要用的八珍汤药材,只够明一天的了,请您赶紧备一些。”

“知晓了。”

第二,宋晚凝带着翠红出门采买药材。刚走进药店门口,便见伯府的孔嬷嬷抱着月姐儿朝她走过来,一脸惊喜:“真的是少夫人?”

宋晚凝停下脚步站定,不到三岁的月姐儿冲她乖巧地喊了一声:“母亲。”

宋晚凝应下,又问:“怎将月姐儿抱到大街上来了?”

“少夫人有所不知,月姐儿吵着要吃街口的糖糕,实在哄不住,又等不得,姨娘便让奴婢带她出来买。”孔嬷嬷解释完,将月姐儿往宋晚凝面前送了送,“那卖糖糕的老伯推着摊车刚过去,老奴抱着月姐儿追不上,少夫人能否帮忙抱一下,容老奴去追一追?”

宋晚凝看了一眼小月儿,迟疑了一下,可那孩子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巴巴的,叫人心里发软。

罢了,大人之间再多恩怨纠葛,都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她终是伸手接下。

“去吧。”

孔嬷嬷得了允许,笑着道谢,又对月姐儿说:“老奴这就去替小姐买糖糕。”

月姐儿乖乖点头:“好。”

那婆子转身离去,宋晚凝这才低头,细细看着怀里的小丫头。

小丫头的头上,用一红绳松松扎了个小髻,歪歪的,宋晚凝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小髻,指尖碰到那软软的头发,心里便也跟着软了几分。

琼华阁二楼窗边,江知珩一袭玄色暗纹长袍,看着楼下的那一幕,忍不住失笑一声,“还真能爱屋及乌。”

江云州顺着他的视线瞧云,眉眼微挑,“什么爱屋及乌,这分明是当主母的气度。”

“气度?”江知珩反问。

“整个京都的权贵后宅,还没有哪一家庶长子比嫡长子先出生的,她不但让人家出生了,看起来还颇为怜爱。”说完之后顿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也没有哪一位如贺宴宁这般,因为恩情娶一位毫无家世背景,且容颜有损的女子做主母。

二人都不一般人,倒也相配。”

“相配?”江知珩的脸色沉了一下来。

江云州怔了一下,解释道:“我只说他们那别出一格的为人处事风格,原本都快成京都勋贵圈内的谈姿了,哪知这两人实力实在是出众,一个洁身自好,一路青云直上,颇得陛下赏识,一个医术高超,聪慧无双,就连医德也无可挑剔。”

江知珩起身道:“走了。”

江云州跟着站起来,“哥,好不容易带你出来喝一回茶,怎么说走便走了?”

躲在暗处的护卫随即跟上。

大街上人涌动,江云州生怕有人伤到他这位刚刚健全的哥哥,快速站在身侧与他肩并肩走着。

“呜呜……月儿要找嬷嬷,月儿要吃糖糕……”

宋晚凝抱着哭得伤心的月儿,又看了一眼嬷嬷消失方向,眉头微拧,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未回?

她记得前面明明也有一家糖糕店的。

即便没有追上那摊贩,也可就近买一块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对翠红说道:“我抱她去前面买一块,买完你送她回去。”

“好。”

主仆俩抱着月儿姐汇入人群,宋晚凝正抱着月儿姐找那家糖糕店,突然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宋晚凝吃痛地弯腰把小月儿放下,捂着腹部。

翠红正要将月儿姐抱起,突然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

就在那一刹那,月儿姐被人抱走。

“母亲!”

宋晚凝心道不好,起身去追,哪知抱走月儿的人一下子淹没在了人群中,她急得大喊,“有人抢孩子了!烦请各位乡亲、大哥帮忙追一下!”

她边喊边追。

翠红上前将宋晚凝扶住,也跟着边喊边追。

有人帮忙追上去,可最终究一无所获。

翠红见宋晚凝已经追得筋疲力尽了,心疼地将她扶住,“少夫人,咱们赶紧去找三爷,让他派人去找。”

贺宴宁正在当值,听到月儿姐在大街上被人抱走,当即告假。

回到府上,便见陈漫如早已哭成了泪人,“怎么回事?”

不等陈漫如开口,一旁的孔嬷嬷诚惶诚恐地将当时的情形描述了一番,又低下头去。

陈漫如听完哭道:“可怜的月姐儿,第一次托给姐姐照顾一下,她竟将人给弄丢了。”

贺宴宁长眉紧拧,沉声问道:“晚凝呢?”

“母亲和父亲知晓后勃然大怒,此时正在祠堂反省。”陈漫如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山雨欲来的气势唇角微不可察起弯起。

贺宴宁刚到祠堂门口,便听见两名扫洒的丫头低头议论:

“少夫人嫁进伯府这么多年无所出,心里当然有恨,也不怪她生出此番举动。”

“即便有恨,也不应将这股气撒到孩子头上啊,可怜的月姐儿还不到三岁呢,要怪就怪她那张吓人的脸,否则三爷也不至于冷落她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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