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山大捷的余温,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中国。从上海、南京、杭州方向涌来的人流,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龙,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南赶来。走在最前面的是穿着蓝布长衫的青年学生,他们举着 “投奔林元帅,誓死打鬼子” 的标语,唱着《义勇军进行曲》,嗓子都喊哑了,却依旧精神抖擞。
跟在学生后面的是码头工人、纺织工人、农民,他们扛着锄头、扁担,背着简单的行囊,脸上满是坚毅。还有不少穿着破旧军装的退伍军人,背着磨得发亮的老套筒,腰里别着刺刀,二话不说就往招兵处钻。
沿途的百姓自发地在路边摆起了茶水摊,免费给赶路的青年们送水送粮。老大娘把亲手做的布鞋塞到士兵手里,红着眼说:“孩子,拿着!穿上它多几个鬼子!”
这一幕,看得我鼻子发酸。
原主在东南横征暴敛这么多年,百姓们恨他入骨。而我只是打了一场胜仗,了几个鬼子,就赢得了这么多人的真心拥护。
原来,不是中国的百姓麻木不仁,而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真正愿意为他们拼命、真正能带着他们打胜仗的军队。
“大哥!您可算来了!” 王彪满头大汗地从招兵处跑过来,身上的军装都被汗水浸透了,手里的花名册翻得卷了边,“您快管管吧!人太多了!招兵处都快被挤!昨天一天就来了八千多人,今天早上到现在,又进来五千多了!咱们的营房本住不下了!”
他一边说一边擦汗,脸上却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以前原主招兵,都是拿着枪挨家挨户抓壮丁,抓来的人哭爹喊娘,跑的跑逃的逃,一个月能凑齐一个营就不错了。现在倒好,人家主动找上门来当兵,赶都赶不走。
“急什么。”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多是好事。但咱们不能什么人都要,得挑精锐。滥竽充数的,再多也没用。”
我立刻定下了招兵标准:年龄必须在 18 到 30 岁之间,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爱国心,敢打敢拼,不怕死。凡是抽大烟的、当过土匪的、欺压过百姓的,一律不收。
“明白!” 王彪敬了个礼,转身就跑回去执行命令。
我走进招兵处,里面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
负责登记的士兵忙得团团转,手里的笔一刻不停。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正站在桌子前,对着登记的士兵大声说:“我叫陈铭,黄埔军校第六期毕业,以前在中央军当排长。因为不满上面不抵抗政策,辞职不了。我会用炮,会看地图,会指挥步兵战术,让我当兵太屈才了,我要当军官!”
登记的士兵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说你会指挥战术?那我问你,上次宝山首战,我们用 50 挺捷克式全歼军一个小队,用的是什么战术?”
陈铭眼睛一亮,立刻回答:“三面交叉火力网!把军诱入预设洼地,集中火力封锁所有出口,速战速决,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这种战术,充分发挥了轻机枪的射速优势,避开了我们重火力不足的缺点,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伏击战!”
我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陈铭,果然有点东西。
“好。” 我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东南军总参谋部的少校参谋,跟着我。”
陈铭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得满脸通红,“啪” 的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谢元帅!我陈铭这条命,就是您的了!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人群后面传来:“我也要当兵!我要打鬼子!”
我转头一看,一个穿着学生装、梳着齐耳短发的姑娘,正挤过人群走过来。她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行不行!” 王彪连忙摆手,“姑娘家的,打什么仗?赶紧回家去!打仗是男人的事!”
“谁说女人不能打仗?” 姑娘不服气地昂起头,“我叫林薇,金陵大学无线电系毕业的。我会发电报,会修电台,还会说英语和语。你们的通讯队肯定需要我!”
王彪还想说什么,我拦住了他。
“行。” 我笑着说,“你去通讯队报到,当通讯班班长。好好,别让我失望。”
林薇眼睛一亮,立刻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谢谢元帅!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三天,投奔的人有增无减。
我们按照严格的标准,从数万报名者中,精挑细选了两万名精锐。他们中有黄埔毕业的军官,有身经百战的退伍老兵,有身强力壮的工人农民,还有掌握各种技术的学生。
和原主手下那些被抓来的壮丁不同,这些人都是自愿来参军的,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恨不得立刻上战场鬼子。
看着场上整整齐齐站着的两万新兵,我心里豪情万丈。
这两万人,就是我未来争霸天下、驱逐寇的基。
我立刻下令,组建东南军第二军。
我亲自兼任第二军军长,王彪任副军长兼第一师师长,陈铭任军参谋长。全军下辖两个步兵师,一个炮兵营,一个通讯营,一个警卫营。
任命宣布的当天,全军欢声雷动。
王彪激动得一夜没睡,天不亮就带着人去整理营房,分发武器。虽然我们的武器还不够充足,很多新兵只能拿着木棍训练,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我把之前缴获的 800 多支三八大盖、30 多挺歪把子机枪,还有剩下的汉阳造,全部分配给了第二军。又从第一军抽调了一批经验丰富的老兵,到第二军当教官,教新兵们射击、拼刺、战术配合。
我依旧亲自上阵,把后世的步兵战术、班组协同、夜战近战技巧,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
新兵们学得飞快。他们都是自愿来的,训练热情空前高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训练,五公里越野、射击训练、战术演练,一直练到深夜。哪怕手上磨出了血泡,脚上磨出了茧子,也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林薇带着通讯班的姑娘们,没没夜地抢修电台,架设电话线。短短几天时间,就建立起了覆盖整个自己管理范围的通讯网络。陈铭则带着参谋部的人,夜推演战术,绘制地图,把整个东南五省的地形地貌,摸得一清二楚。
百姓们也给了我们最大的支持。南京的商会送来了十万块大洋和大批粮食布匹,上海的工人连夜赶制了一万套军装,杭州的农民拉着一车车的蔬菜和猪肉送到军营。
整个东南五省,上下一心,同仇敌忾。
三天后,东南军第二军誓师大会,在县城的大场上隆重举行。
两万多名新兵,穿着崭新的军装,扛着锃亮的,整整齐齐地站在场上。虽然他们的军装还不够统一,武器也五花八门,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我站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这些年轻的面孔,大声说道:“兄弟们!你们从全国各地赶来,投奔我林啸天,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你们是为了打鬼子,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受本人的欺负!”
“我林啸天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带着你们打一天鬼子!不把本人赶出中国,我誓不罢休!”
“驱逐寇!还我河山!”
“驱逐寇!还我河山!”
两万多名士兵齐声怒吼,声音震彻云霄,在整个县城上空久久回荡。
就在誓师大会圆满结束,我正准备走下主席台的时候,通讯兵林薇拿着一封加急电报,疯了一样跑了过来,脸色凝重地说:
“报告元帅!西北急电!西北军阀王虎,亲自发来的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