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炮弹呼啸着砸在宝山县城的城墙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砖石碎块混着泥土漫天飞溅，整个县城都在炮火里剧烈颤抖。
我趴在钟楼顶的前沿观察所里，手里紧紧攥着望远镜，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望远镜里，军的 12 门山炮正疯狂地朝着我们的阵地倾泻炮弹，土黄色的步兵方阵如同水一般，在装甲车的掩护下，朝着城墙发起了冲锋，密密麻麻的三八大盖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大哥！小鬼子冲上来了！快下令开炮吧！再不开炮，城墙就要被他们炸塌了！” 王彪蹲在我身边，手里死死攥着捷克式轻机枪，指节绷得发白，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嗓子都喊哑了。
他身后的通讯兵死死抱着电话听筒，手指都在抖，就等我一声令下，立刻给后方的炮兵营传递射击参数。
我没有说话，依旧死死盯着望远镜里的军阵地。
佐藤正雄果然够狂，他以为我们手里只有那 4 门老掉牙的破山炮，本没有反制能力，竟然把炮阵地直接设在了开阔地上，连最基本的隐蔽工事都没修，12 门山炮一字排开，肆无忌惮地朝着我们开火。
他的联队指挥部，就设在炮阵地后方不到五百米的土坡上，连联队旗都高高地竖在那里，生怕我们看不见。
“急什么。” 我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他想炸，就让他先炸个够。等他把所有炮弹都打出来，把冲锋队形全部铺开，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太了解军的战术了。先是炮火覆盖，撕开我们的防御工事，然后步兵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发起冲锋，最后白刃战解决战斗。这套战术，他们用了无数次，对付那些没有重火力的中国军队，几乎无往不利。
可今天，他们踢到铁板了。
“通讯组，听我指令。” 我拿起话筒，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目标，军一号炮阵地，坐标 X37，Y121，距离 3200 米，高爆弹，瞬发引信，表尺 32，向左 0-15，全营 20 门火炮，齐射准备！”
“收到！坐标 X37，Y121，表尺 32，向左 0-15，齐射准备！” 电话那头，炮兵营的副营长扯着嗓子重复参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望远镜里，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城墙下不到两百米的位置，工兵们扛着梯子，嗷嗷叫着往上冲。佐藤正雄举着军刀，站在土坡上，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骄横，仿佛下一秒就能踏平宝山，活捉我这个 “狂妄的支那人”。
就是现在！
“放！” 我猛地一声令下，狠狠挥下了手臂。
话音落下的瞬间，宝山县城后方的反斜面阵地上，20 门 75mm 山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隆 ——！！！”
20 枚高爆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如同精准的死神镰刀，齐刷刷地砸向了军的炮阵地！
紧接着，就是天崩地裂的爆炸声！
整个军炮阵地瞬间被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吞噬！刚才还在疯狂开火的军山炮，瞬间就被掀上了天！炮弹殉爆的巨响一声接着一声，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钢铁碎片和军士兵的残肢断臂混在一起，漫天飞舞。
一轮齐射，军的 12 门山炮，直接被炸成了一堆废铁！连一个活着的炮兵都没剩下！
钟楼顶的观察所里，王彪和通讯兵们全都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打了十几年仗，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准、这么猛烈的炮火覆盖！20 门炮，一轮齐射，直接端掉了军的整个炮阵！这简直就是神迹！
“八嘎！！！”
土坡上的佐藤正雄看着被炸成火海的炮阵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只有 4 门破炮的支那军队，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猛烈的炮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再次下令：“全营注意！目标，军冲锋步兵集群，坐标 X42，Y118，表尺 28，急速射！给我往死里打！”
“收到！急速射！”
第二轮炮火再次呼啸而出！
这一次，炮弹如同雨点一般，密密麻麻地砸在了正在冲锋的军步兵集群里。刚才还嗷嗷叫着往上冲的军士兵，瞬间就被火海吞噬。密集的高爆弹把整个冲锋阵地变成了人间，军的装甲车被穿甲弹直接炸成了废铁，步兵方阵被炸得七零八落，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冲锋的军瞬间就懵了，前面是久攻不下的城墙，后面是铺天盖地的炮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在炮火里抱头鼠窜，惨叫连连。
“王彪！” 我猛地转头，厉声下令，“该你了！率领突击连，全线出击！分割包围，把这群冲上来的鬼子，全给我吃掉！”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彪早就憋得浑身难受，听到命令，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把抄起捷克式轻机枪，对着身后的突击连士兵扯着嗓子嘶吼，“兄弟们！跟我冲！鬼子！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啊！！！”
城门轰然打开，王彪率领着 150 名精锐突击连士兵，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冲了出去。50 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开火，组成了密不透风的交叉火网，朝着溃败的军疯狂扫射。
刚才还骄横无比的军，此刻早就被炮火炸得魂飞魄散，没了炮火支援，没了指挥体系，面对突击连的凶猛冲锋，本毫无还手之力。
王彪端着机枪冲在最前面，一梭子扫倒了三个军军曹，一脚踹翻了举着军刀的军小队长，直接用枪托砸烂了对方的脑袋。突击连的士兵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穿分割，把残余的军分成一小块一小块，挨个吃掉。
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下午。
当最后一声枪声落下，整个宝山城外的旷野上，到处都是军的尸体和炸毁的武器装备。
我们以伤亡不到百人的代价，整整歼灭了军 1500 人！击毁军装甲车 4 辆，缴获歪把子机枪 30 多挺，三八大盖 800 多支，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和物资。
佐藤正雄看着自己的联队几乎被打残，带来的 3000 精锐折损过半，吓得魂都没了。他连战死士兵的尸体都顾不上收，带着剩下的不到 500 残兵，连联队旗都差点丢了，狼狈不堪地朝着上海方向疯狂逃窜，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王彪要带着人追，被我拦住了。穷寇莫追，上海有军的海军舰队和大部队支援，我们孤军深入，反而会吃亏。
这场仗，我们赢了。而且是酣畅淋漓的大胜。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遍了全国。各大报纸再次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场大捷，标题赫然写着《宝山大捷！林帅率部歼敌 1500，打残军精锐联队！》。
自九一八事变以来，中国军队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漂亮的歼灭战，从来没有以这么小的代价，把军一个甲级联队打得狼狈逃窜。
整个中国彻底沸腾了。
经过几天的休整，我决定返回自己的东南驻地，将这里的战场交给老蒋的中央军嫡系部队接管。
正在我们开拔回东南时。南京、上海、武汉、广州…… 全国各地的青年学生、爱国志士、退伍军人，已经纷纷收拾好行囊，结伴朝着东南赶来。
他们只有一个目标：投奔林啸天，跟着他打鬼子，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