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兵的嘶吼声还没落下，远处的枪声就已经越来越密，夹杂着军标志性的三八大盖脆响，还有歪把子机枪断断续续的射击声，顺着风飘进了阵地。
王彪瞬间红了眼，一把抄起身边的捷克式轻机枪，扯着嗓子就喊：“兄弟们！抄家伙！小鬼子来了！跟他们了！”
阵地上的士兵们瞬间动了起来。刚吃了满满两罐肉罐头，一个个士气高涨，手里的齐刷刷上了膛，50 挺捷克式轻机枪全部架进了预设掩体，刚才还对军心存畏惧的士兵们，此刻眼里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战意。
我抬手按住了激动到浑身发抖的王彪，拿起望远镜朝着远处望去。
望远镜里，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编的步兵小队，整整 120 人，配属 4 挺歪把子机枪、3 门掷弹筒，一个个穿着土黄色军装，钢盔擦得锃亮，迈着整齐的步子朝着宝山阵地走来，脸上满是刻进骨子里的骄横与不屑。
他们甚至连基本的散兵线都没拉开，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前冲，仿佛我们的阵地就是不设防的空城，仿佛我们这些中国士兵，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群一触即溃的乌合之众。
“的小鬼子，太狂了！” 王彪咬着牙，指节攥得发白，“大哥，下令吧！我带着兄弟们冲下去，把这群狗东西全宰了！”
“急什么。” 我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他们想送死，我自然要成全他们。但记住，我们不打硬碰硬的阵地对攻，我们打伏击，打交叉火力网。”
我立刻开始部署，指着阵地前那片三面环山的洼地，对着王彪厉声下令：“50 挺捷克式，20 挺布置在正面主阵地的钢筋掩体里，先不要开火，等他们全部进入洼地再打。左右两侧的高地，各布置 15 挺，提前进入隐蔽阵地，等正面枪响之后，从两侧同步开火，把这片洼地给我彻底封死！”
“记住，”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加重语气，“不要节省，给我往死里打！我们的优势就是射速，就是火力密度，绝不给他们任何架起掷弹筒、组织反击的机会！听明白没有！”
“明白！” 王彪猛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带着机们飞速部署。
不到十分钟，50 挺捷克式全部就位。正面阵地的机全部趴在掩体里，枪口死死对准了洼地入口，两侧高地的机枪也全部隐蔽在山石和工事之后，一张完美的三面交叉火网，悄无声息地张开，就等猎物自投罗网。
阵地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战壕的呼啸声。士兵们全都屏住了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军小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军的小队长骑着高头大马，举着寒光闪闪的军刀，嘴里还喊着半生不熟的中文：“支那人！快快投降！大本皇军饶你们不死！”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军士兵哄堂大笑，脚步迈得更快了，毫无防备地直接冲进了我们预设的洼地。
100 米。
80 米。
50 米！
“开火！” 我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50 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 ——！！！”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旷野的平静！
正面 20 挺机枪组成的钢铁火墙，迎面朝着军泼洒出滚烫的弹雨，两侧高地的 30 挺机枪同步开火，从左右两个方向形成了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整个洼地没有任何一处死角！
冲在最前面的军小队长，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一头栽倒在泥地里，手里的军刀飞出老远。
刚才还骄横无比的军士兵，瞬间就懵了。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猛烈的机枪火力！
在他们固有的印象里，中国军队一挺机枪都宝贝得不行，火力稀稀拉拉，只要皇军一冲锋，立刻就会溃散。可现在，迎面而来的是 50 挺轻机枪组成的死亡火网，从四面八方飞过来，他们连找掩护的机会都没有。
“卧倒！快卧倒！”
“机枪！架机枪反击！”
“掷弹筒！炸掉他们的火力点！”
军的军曹们声嘶力竭地喊着，可一切都是徒劳。
捷克式的射速远超军的歪把子，密集的本不给他们架起机枪和掷弹筒的机会。刚有军士兵想要撑起歪把子，瞬间就被侧面飞来的打脑袋；刚有人想要架起掷弹筒，整个人就被迎面而来的弹雨撕成了碎片。
想要往后撤，后路早就被两侧的机枪火力彻底封死。
这片三面环山的洼地，彻底变成了军的死亡。
惨叫声、枪声、击穿肉体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声枪声彻底平息，只用了整整十分钟。
当阵地上的机枪声停下，整个旷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士兵们探出头，看着眼前的场景，全都愣住了。
洼地里面，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军的尸体，120 人的满编步兵小队，连一个活口都没剩下。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被炸得稀烂，军刀、扔了一地，土黄色的军装被鲜血染成了深褐色。
而我们这边，清点完伤亡之后，结果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 只有 3 名士兵被流弹擦伤，没有一个人牺牲！
整个阵地，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全歼了小鬼子一个小队！我们只伤了三个人！”
“什么军不可战胜！全都是狗屁！”
士兵们把帽子扔上了天，抱着手里的捷克式又蹦又跳，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大多是当了十几年兵的老兵，跟军交手无数次，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从来没有过这么辉煌的战果！
以前中央军的精锐部队，打军一个小队，都要付出几倍的伤亡，还不一定能全歼。而我们，只用了十分钟，零阵亡，就把军一个满编小队吃得净净！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飞出了宝山，传遍了上海、南京，席卷了整个东南五省。
第二天一早，上海《申报》、南京《中央报》，全国各大报纸，全都用最大的字号，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场大捷。
标题只有八个大字：《东南军神，一战封神》。
报纸里详细记录了宝山首战的全过程，盛赞我率领东南军，十分钟全歼军 120 人精锐小队，自身仅 3 人轻伤的辉煌战果，狠狠击碎了流传已久的 “军不可战胜” 的神话。
整个中国都沸腾了。
自九一八事变以来，中国军队屡战屡败，丢城失地，全国上下都笼罩在一片悲观绝望的情绪里。而这场大捷，就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国人头顶的阴霾。
南京城的百姓自发走上街头，放起了鞭炮，举着我的画像，喊着 “东南军神” 的口号，整个南京城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全国各地的贺电像雪片一样飞到宝山前线，老蒋亲自发来嘉奖电，赏大洋 10 万，各地军阀、乡绅、学生团体，都纷纷发来贺电，称我是 “国家柱石”“民族英雄”。
可就在全国上下欢庆胜利的时候，军第 18 联队的临时指挥部里，却掀起了滔天怒火。
联队长佐藤正雄看着手里的战报，得知自己的先锋小队被全歼，连一个活口都没剩下，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厚实的实木桌子瞬间被拍裂了一道深缝。
“八嘎！！！”
他猩红着眼睛，一把扫掉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茶杯、地图、电报摔得满地都是。
“废物！一群废物！120 人的皇军精锐，竟然十分钟就被支那人全歼了！简直是大本皇军的奇耻大辱！”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一刀劈断了面前的实木椅子，对着身边的参谋声嘶力竭地嘶吼：
“传我命令！联队主力全部！山炮大队全部前置！装甲车开道！我要亲自率领主力，踏平宝山阵地！我要活捉林啸天！我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挂在上海城头示众！”
指挥部外，军的集结号已经凄厉地吹响。黑压压的军如同水一般，朝着宝山阵地铺天盖地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