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男人埋首在她脖颈,薄唇在耳朵附近的肌肤作乱。
眼看蒋廷安似乎打算直奔主题,许清瑶脑海轰然炸开,拼命想要将人推开。
可男人正在兴头上,压就推不动。
许清瑶越来越慌,但好在急中生智,抬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唇——四处点火的作案工具。
柔弱无骨的小手按上来,萦绕在鼻间的香味愈发浓了,蒋廷安不由呼吸加重,贴着她的掌心亲了亲。
许清瑶感受到他唇瓣的温软,一张小脸蛋已经不能用红润来形容了,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你、你冷静一下……”
箭在弦上,冷静个屁。
蒋廷安无视她的话,大掌下移,直接动手去解她的裤子。
许清瑶挡完上面,又要挡下面,忍不住崩溃大喊:“我来月经了!”
蒋廷安手一顿,冷静戳破:“你上个星期刚结束。”
“今天太晚了。”
“还早。”
“我现在没心情。”
“我有。”
“……”
许清瑶一滞,眼珠子飞速转动,试图找寻其他理由。
蒋廷安看着她努力搪塞自己的样子,脸上的狐疑之色更重了几分,看出了点儿端倪:“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睡?”
许清瑶下意识要点头。
但是在蒋廷安的眼神威慑下,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蒋廷安望着怀里瑟瑟发抖,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女人,起初觉得逗逗她很有趣,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笑意褪去,微不可察掠过一抹讽刺。
“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男人?”
他声音很轻,含糊不清,许清瑶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谁知道蒋廷安却不说话了,眸光深沉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脸看出个洞来。
过了许久,他冷着张俊脸,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你可要想好了,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以后你可别求着我和你生孩子。”
一听这话,许清瑶心里别提多欢喜,可是又怕直接答应,会伤到他男人的自尊心。
斟酌半天,委婉开口:“我不是不想和你生孩子,只是觉得家里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生。”
“我们才刚结婚,要是突然多个孩子,多影响感情啊?而且咱俩手里都没钱,拿什么养?”
蒋廷安只觉得借口,都是借口!
哪有新婚夫妻不想造孩子?不生孩子,就意味着不能那事,有几个能忍得住?
何况这世道家家户户条件都差不多,也没见谁家因为这个就不生了。
而且明明前段时间天天哄他生孩子的人是她,把他撩拨得焚身的人也是她,现在推三阻四不让他睡的人还是她。
呵呵,女人心海底针,变脸比翻书还快。
蒋廷安下颌线绷得极紧,赌气道:“不生就不生,你以为我想和你生吗?”
许清瑶乐开了花,面上却强装可惜:“那好吧,这话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能反悔。”
她就知道,蒋廷安内心想必很反感和她这事,早点儿把话说开,对彼此都好。
蒋廷安瞧着她暗自窃喜的小脸,冷哼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心里想的却是:她都能反悔,他凭什么不能?
而且,他是小人,不是君子。
没得到准确答案,许清瑶不死心,斜了他一眼:“你倒是说句话啊。”
蒋廷安被这一眼勾得心神荡漾,喉结一滚再滚,板着脸冷笑:“不是说太晚了吗?不困,那就继续。”
说着,他抬起手,缠上她的一缕头发,作势就要亲下来。
“……我去睡了。”
许清瑶偏头躲开,麻利跳下桌子,弯腰从他腋下的位置穿过去。
黑暗里,她一边凭借记忆往床的方向跑,一边还不忘把掉在地上的鞋子穿上。
动作一气呵成,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给蒋廷安看笑了。
许清瑶上床后,顾不得热不热,把被子的边边角角全都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蒋廷安站在原地没动,双眼已经习惯了黑暗,看见她面朝里侧躺在床上,薄薄的一层夏被紧紧盖在身上,勾勒出曼妙起伏的身姿。
体内本就没有熄灭的火,顿时烧得更旺了。
结婚以来,因为许清瑶似有若无的抗拒,他们就没有过夫妻生活。
再加上他之前没有过,对这种事也没多大感觉,可是架不住许清瑶主动招惹,勾起了他作为男人最原始的本能。
他是个男人,血气方刚的男人!
在这方面当然有生理需求,自然是想尝试一下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儿进展,结果媳妇儿就在面前,却只给看不给吃,当真是憋屈。
难不成这是什么折磨他的新点子?
蒋廷安认命地闭了闭眼睛,自觉铺好凉席,继续睡地上。
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强人所难,出霸王硬上弓的混账事。
许清瑶躺了没多久,额头就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忍不住悄悄掀开半边被子。
她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引起某人的注意。
好在蒋廷安似乎是真的对她没了兴趣,好长时间都没有别的动静。
伴随着屋外的蛙叫和蝉鸣声,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但很快,又在噩梦中惊醒。
她梦到她和蒋廷安坦白了一切,但是他的生活已经因她而剧变,因此并没有得到理解和原谅,反而遭到了打击和报复,被他送去了监狱。
告知真相,蒋廷安恼羞成怒,她没有好下场。
不告知真相,蒋廷安反而愿意在走之前,留五百块钱给她傍身。
一对比,还是不告诉的好。
第二天她是被村里的大喇叭吵醒的,大队长的声音洪亮又刺耳。
“全村男同志半个小时后到晒谷场,有要事宣布!”
外面的天色才蒙蒙亮,许清瑶本来就没睡好,等她赖了会儿床,起来的时候蒋廷安已经不在了。
虽然她说要接手做饭,但是显然蒋廷安没信,一早就把红薯给蒸好端上了桌子,碗底压了一张字条。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我出门了,记得中午给我送饭!
蒋廷安的字迹跟他的人一样,龙飞凤舞,洒脱不羁,自带一股凌厉气场。
他还特意在“送饭”两个字上,着重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显得有些幼稚较真。
许清瑶有些想笑,难不成她还能给忘记?
看了两眼,她把纸条揉成团扔进还没熄灭的火坑里。
眼瞧着火苗吞噬了纸张,思绪却渐渐飘远。
大队长口中的要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