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掌柜,现在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少主有事尽管吩咐。”吕秀重重地点点头。
“你为曾家打理生意这么多年,和各方人士都熟络,现在把咱们石崖寨招兵买马的事情散出去,传的越远越好,最好让周围各州都知晓这件事。”
说完,曾升将手中招兵计划递过去:“按照我写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让众人知道。”
吕秀接过竹纸,点点头:“这简单,可以通过茶馆的说书先生,街头走贩让百姓知道。”
不愧是做生意多年的掌柜,脑子稍稍一转,便知道消息如何扩散的最快。
“去做吧,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石崖寨门口会摆起高台,只有一千个兵额,择优录取,身强力壮者优先。”
“另外!”
曾升脑中闪过那些草莽英雄,又补充道:“在石崖寨门口,会另开一个赏金大会,排名前二者都有赏赐,第一名赏金五十两,第二名四十两。”
吕秀眼神一怔,随即点点头,拿起竹纸转身离去。
望着吕秀的背影,曾升嘴角上扬,背着手会心一笑。
宣和元年八月二十
石崖寨门口空地上,已经架起两座高台。
盛夏尚未结束,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百姓就像热油泼在滚烫的大地上,激起一片沸腾的喧响。
人山人海,嘈杂不休。
第一座高台面前,排起长队,
一个个百姓记录姓名,籍贯之后,便可以上高台相互比试,坚持两轮不落败者,正式被石崖寨接纳,成为一员兵卒,
然后可以领取五百文大钱和两套衣物,
高墙上的一处阴影中,曾升,史文恭正坐在石桌前,细细地看着下面的战斗。
看着那排成长龙的队伍,还有那高台下的吆喝声,史文恭咂咂嘴,摇头说道:“少主,某从未见过哪里招募兵马是如此热闹。”
“那都是用钱砸出来的,朝廷要是能拿出这么丰厚的月俸,场景比这热闹多了。”曾升耸耸肩,拿起桌上一个青李,咬了一口,满嘴都是酸爽。
说着,台下一阵嘘声又将两人的目光拉了回去。
说实话,第一座高台的比试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都是一些庄稼汉,比试也是乱拳瞎摆,纯粹是比谁力气大。
但是在那第二座高台,比试可更好看了。
第二座高台是赏金大会,只要自认为有点实力的,都如同水一般涌现在第二座高台前面。
“少主,你看那位汉子,实力当真不俗。”史文恭指着那高台上的汉子,忍不住点点头。
曾升沿着嘘声看了过去,那高台之上,站着一位身高八尺的汉子,虎背熊腰,面容粗犷,带着几分凶悍,使一条浑铁棍。
就在刚刚,这名汉子一棍就将耀武扬威的对方打下高台,引起周围一阵嘘声。
“那汉子……”曾升脑海中想起一人,脸色忽变。
(有没有读者知道是水浒中哪位好汉?)
“不会吧,真招来一员猛将?”
“少主,怎么了?”史文恭见曾升忽然站起,脸色诧异地问道。
“没…没事。”曾升摆摆手,整理衣服稳稳坐下。
“还有哪位敢来试试?”那汉子环顾四周,见无人敢登台,便走向桌前拿起五十两黄金就要离开。
“好汉,慢着!”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暴喝,一人直接跳上高台。
看见这人,曾升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拉过史文恭就下了高墙,直奔台下而去。
史文恭跟在身后,见少主两条腿跑的飞快,赶忙问道:“少主,怎么了?”
“别问,那两人今天不管使什么法子,都得给我留下!”
来到高台下,
曾升终于看清了那人容貌:
身高九尺,比刚才那使棍的汉子还要高半个头,方脸阔口,膀阔腰圆,使一把开山大斧,
(有哪位读者知道这位猛将又是谁呢?)
乍一看,端是一名猛将。
那使棍的汉子听见话音,回头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人,眼神微微眯着:“哪来的汉子,还敢上来找死?”
“那五十两黄金,俺要了!”手持开山大斧的大汉也不废话,抄起斧子就猛攻而来。
“来的好!”
持棍的汉子脸色一怒,眼见大斧落在自己头上,不慌不忙将铁棍横档头顶,
“砰”
一声清脆的铁器声炸响,两人各退一步,脚下木板“嘎吱”作响。
“好力气!”
使棍汉子眼中精光一闪,率先抢攻,浑铁棍横扫而出,带起一阵风声。
使斧大汉不闪不避,开山大斧斜劈而下,正砍在棍身上。
“铛”
又是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使棍汉子虎口微麻,心中暗惊。
他自恃膂力过人,四十斤浑铁棍在手,从未在力气上吃过亏,眼前这人却比他更猛三分。
“再来!”
使棍汉子咬牙,棍法一变,劈、扫、挑、砸,一连三招如狂风暴雨。
使斧大汉却稳如泰山,大斧左挡右架,步步近。
第四招,使棍汉子一棍刺出,直取对方口。
使斧大汉侧身一让,大斧顺势一翻,斧背狠狠砸在棍身中段。
“砰!”
浑铁棍脱手飞出,落在高台边沿,骨碌碌转了两圈。
使棍汉子连退三步,一脚踩空,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台外。
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对面,脸上露出几分不甘,却也没有再扑上来。
“好功夫,俺认输。”使棍汉子一抱拳,纵身跳下高台,稳稳落地。
使斧大汉收斧而立,粗声问道:“那五十两黄金,可是俺的了?”
那持棍的汉子面色不甘,但也只是点点头,转头捡起铁棍,还有桌上四十两黄金就要离去。
“慢着!”
身后一声再次传来。
“你还有何事?那五十两黄金俺已经让与你了。”持棍的汉子转头瞥了一眼高台之上。
“这位好汉,你武艺高强,不如和某留下来参军入伍!”
听见这话,曾升眼前一亮,心儿扑通扑通直跳,他现在爱死这位手拿开山大斧的好汉了。
一边竖着耳朵看向那持棍的汉子。
“不了,一个小小的知寨,没前途。”说罢,那汉子拿棍就要走。
曾升嘴角一抽,只好站出来道:“这位壮士请留步。”
“你又是谁?”
“我就是你口中小小知寨。”
那吃棍汉子脸色一红,一张老脸顿时挂不住。
拿着人家四十两黄金揣在怀里,转眼又嫌弃人家官小,
更尴尬的是,这位正主还就在眼前。
只好放下铁棍,抱拳拜道:“拜见知寨。”
“你嫌弃我官小,不肯跟随于我?”曾升围着这位持棍大汉,细细打量一番。
“我…我……”汉子嘟囔几句,终究还是没脸往下说。
“这样如何,你要是打赢我身边这位,那黄金翻倍自行离去,如若不然,就要在我寨子参军入伍,怎么样?”
曾升用手指了指史文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