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保四和王定六?”
宋江听完这两个名字,眼神一扫,这才发现在聚义厅角落的两把椅子空空如也。
“郁头领和王头领可曾说过要去何处?”
“不知。”小喽啰跪地道:“两位头领神神秘秘地下了山,两过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宋江眉眼一皱,目光看向吴用。
吴用沉思片刻,笑道:“许是梁山大胜,两位头领高兴,下山寻开心去了。”
众人哈哈一笑,都晓得什么叫寻开心。
无非就是找女人去了。
“今天派人下山,把两位头领请回山来。”宋江内心却愈加不安,心里烦躁,只好挥手作罢。
郁保四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初上梁山,又是打败曾头市的大功臣,若是有什么闪失,天下人将会如何看待他宋江?如何看待梁山?
不知不觉中,宋江已然把自己看做是梁山寨主,一副梁山第一人的做派。
翌
聚义厅内,宋江正和众位头领商讨曾头市钱财之事,
昨晚被派出去的喽啰又回来报道,神色惊慌,脚步跌宕。
“公明哥哥,公明哥哥,大事不好了。”
“两位头领找到了?”宋江望向门外。
“两位……两位头领是找到了。”小喽喽跪倒在地,嘴唇哆嗦了几下,欲言又止。
“找到了就请进来。”看着地上的喽啰,宋江满脸不悦。
现在梁山招的兵马都是些什么货色?连话都说不明白。
“报告哥哥,找是找到了,但只找到了半个。”
“什么叫半个?”
宋江将酒碗重重搁在桌上,“砰”地一声,酒水洒了一桌,忽地站起。
“在曾头市后山,弟兄们找到了郁头领和王头领的尸体,他……他们的头不见了。”小喽啰面色惨白,哆哆嗦嗦说出了实情。
“什么!”
聚义厅内,热闹的场景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郁保四兄弟,王定六兄弟。”宋江眼眶一红,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哥哥请节哀。”吴用上前,一把扶住宋江:“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让众兄弟下山查明死因,看看是何人敢害我梁山头领。”
宋江一怔,看向吴用,随即怒道:“我要下山,郁兄弟可是大功臣,岂能白白被人加害,我定要捉到凶手,给两位头领报仇。”
众人哪里劝解得住,只好点齐兵马,跟着宋江前往曾头市后山而去。
众人来到时,地上只留下两具无头尸体。
一具尸体在树下趴着,一支箭羽深入腔,
另一具在不远处,身上十几道伤口,致命伤也是前的一个血窟窿。
两具尸体的头颅已经被割下,脖颈处的血液已经凝固,血肉发紫,腥味引来一大群黑乎乎的苍蝇。
虽然是三月天,但经过两的时间发酵,伤口处隐约可见挪动的白蛆。
很是恶心。
虽然没有了头颅,但通过服饰和梁山信物,众人还是清楚这两人的身份,正是新投梁山的郁保四和王定六。
“这是……”
宋江愣愣神,随即拜倒在地,号啕大哭,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我的郁兄弟啊,王兄弟啊。
你们俩个怎么死的这般凄惨啊?郁兄弟你刚弃暗投明,归附梁山,怎么就死了啊?。”
在众人面前,他哭的撕心裂肺,磕头磕的砰砰作响,整个树林都淹没在他的悲伤当中。
见哥哥这般伤心,众人赶忙将他扶起,吴用劝解道:“哥哥莫要伤心,此事必然是曾头市的凶手所为。”
“对。”宋江猛然惊醒,一把抓住吴用的手,又环顾身后众多头领,咬着牙道:“此事必须要查,曾头市的凶手肯定没有走远,散出人马,给我打探消息,只要抓住害我郁兄弟,王兄弟的凶手,赏金升头领位!”
“哥哥交给俺铁牛。”一个满是虬髯,手拿两把铁斧的黑汉子站出来,大喝道:“敢俺梁山兄弟,俺铁牛抓到一定要吃了他!”
“哥哥你说,会不会是那史文恭所为?”吴用说道。
“史文恭?”宋江皱着眉头,看向那两具尸体:“那史文恭武艺高强,两位兄弟若是碰上确实不是对手……”
“我看不是我那师弟的手法。”卢俊义踏了出来,指着郁保四那血肉模糊的尸体道:“我师弟惯用铁枪,枪法阴毒,讲究一招致命,你看郁兄弟这身上几十个口子,刀刀见血却并没有伤其要害。”
说完,他停顿片刻,咬牙道:“我看这凶手是在戏耍郁兄弟。”
“什么?”
宋江见此,眼眶又瞬间发红,哽咽道:“可怜我这郁兄弟,临死前还遭受如此痛苦。”
路过的喽啰看到这一幕,不知道的还以为宋江死了爹妈……
“给我把两位兄弟的尸身好好收殓,带回梁山安葬,等抓到凶手再行祭奠。”
面对宋江的发话,一旁的小喽喽面面相觑,迫于无奈也只好忍着恶臭,拿来两块草席随便裹了裹便带回山上。
哭累了,演完了,宋江便无精打采地走了。
晚上,
房内,宋江独自一人坐在桌前,脸色阴沉。
曾头市打完了,郁保四死了。
郁保四是谁?虽然没什么本事,就是一个小小的强盗。
但在梁山看来,那是打败曾头市的大功臣。
要不是最后策反郁保四,使其假传消息,这场战役胜负还不可知呢。
本来自己还准备在战后,在梁山大军面前好好奖赏郁保四,给自己树立名声,收买人心,涨涨威望,
到时候随便哭咽几声,哀悼几句晁天王,半推半就顺势坐上梁山寨主之位。
可现在,怎么开这个口?
总不能自己开口要来寨主之位吧?
再则,郁保四作为新附头领,刚立了大功还未庆祝就死了,死的不明不白,这对他宋江,对整个梁山的名誉也是极大的损失。
房门哒哒哒敲响几声,宋江收起阴沉的脸色,开了房门。
“军师,你怎么来了?”
看着门外那手拿羽扇,眼神似乎能看穿自己心思的吴用,宋江淡淡道。
“公明哥哥这么晚了还不入睡,似乎心里有事?”走进房内,吴用眼中精光闪闪。
“我…我能有什么事?”宋江嘴角一抽,给吴用倒了一杯茶:“只是哀悼两位兄弟死于非命,内心伤心无法入睡罢了。”
“呵呵。”吴用端起茶杯,目光灼灼地看向宋江:“哥哥恐怕不单单为了此事而伤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