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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51

“江伯!”

我朝老江头喊了一声。

老江头浑身一震,感到有些意外,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

手中的劈柴刀,也缓缓地放了下来。

“江伯!”

我又喊了一声。

“我能进院子里坐坐吗?”

老江头如梦初醒,却也并没有招呼我。

只是转身走回去,默默地坐在刚才的凳子上。

我走进院子,这才看清了院子里的情况。

这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

正面是三间大瓦房。

从门楣和窗棂上看,这房子至少也有二十来年了。

院子东边有一口老井,还是手动轱辘。

大拇指粗的井绳缠在轱辘上,很有些岁月的痕迹。

西边是一大堆木柴,码的整整齐齐,地上还散堆着木料。

我走过去,坐在老江头面前的一把小板凳上。

老江头没说话,拿起一木料,手起刀落。

木料被劈成了两块!

我也没有说话,顺手拾起木柴,走过去码在墙角。

老江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闪了闪,又拿起一木料。

手起刀落!

木料又劈成了两块!

我又走过去拾起来,堆在了墙角。

就这样,老江头劈柴,我码柴。

谁都没有说话。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了。

这时,老江婶走出房门,提着一个水桶过来打水。

我连忙走过去,摇动轱辘,给她打了满满一桶水,又提进厨房,倒进了水缸!

“孩子,你会这种粗活?”

老江婶有些惊讶,盯着我的手,看了半天。

“江婶,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后来才考上大学。

在家里的时候,我也常常帮家里农活。”

“你看,我的手上还有茧呢!”

说着,我把手上的茧给老江婶看。

老江婶摸了摸我手上的老茧,紧紧地盯着我:“孩子,你说你也上过大学?”

老江婶的话,让我很疑惑。

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啊!我刚大学毕业,来这里上班。”

老江婶一听,捂了捂嘴巴,朝老江头看了一眼。

老江头没有抬头,但他显然也在听我们说话。

他把劈柴刀扔在一边,摸出烟盒点了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吐出一个很大的烟圈。

这烟圈,看起来只是一团烟雾。

可我听起来,却像是老江头在深深的叹息!

我给老江婶一连打了五桶水,将厨房的大水缸灌得满满的。

这时,办公室那里传来一阵铃声。

我知道,这是中午吃饭的信号。

“江伯,江婶,我走了!”

我跟老江头,老江婶打了声招呼,转身朝工地办公室跑去。

回到办公室。

陈春海正在吃饭,见我刚回来,有些奇怪。

“小曹,你这是去哪里了?搞得满头大汗!”

“上午出去了一趟!”

我笑了笑,走到办公桌上,扯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端起饭碗狼吞虎咽。

说真的。

上了大学以后,我还是很少农活。

这一上午,码了一堆木柴,又打了五桶水,还真把我累得够呛!

“你去老江头家里了?”

陈春海端着碗凑过来。

我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隔壁。

“老邓没去?”

我看了看坐在一边吃饭的文建安和王洪伟,笑着说道:“我也只是随便过去看看。”

“怎么样呢?”

陈春海又问。

我这才想起来。

我上午跟老江头几乎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给他了半天的活。

陈春海见我不做声,又问道:“事情不好办吧?”

我怕陈春海看出什么来,连忙接过话:“是啊!不好办。

这个老江头一句话也不说,本不跟你谈。”

陈春海笑道:“可不是,老邓都搞了两个月了。

这个老江头一直是这样,油盐不进!”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饭。

吃完饭。

我想起还没有去跟邓建军汇报,便来到了隔壁的办公室。

肖向宏不在,只有邓建军一个人。

邓建军正准备午睡。

他躺在办公桌上,见我走进来,又起身坐起来。

“小曹,今天情况怎么样?”

邓建军摸出一支烟,递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

邓建军一愣,眼睛一瞪:“怎么?嫌我的烟差了?”

“邓总,怎么会呢?”

我连忙伸手接了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自己没有买烟,老是抽你们的,有点过意不去。”

邓建军笑了:“你这小子,嘴巴倒是挺会说。

不过,你刚学会抽烟,又刚来上班,工资都没发,抽我的也无所谓。”

说罢,他自己也点了一支,又把打火机递给我。

“老江头怎么说?”

邓建军轻轻吸了一口,盯着我问道。

“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邓建军愣了愣,低头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过了一会。

他抬头看着我:“这样吧,中午咱们先休息一下,下午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下午三点。

太阳没有那么晒了。

我和邓建军一起,来到老江头家的院子门前。

谁知,院门紧闭。

邓建军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老江头,老江头!”

喊了半天,没有人应。

“邓总,老江头是不是不在家?”

我从门缝中朝里面看了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邓建军踮着脚尖,朝院子里面瞅了瞅,转身对我说:

“走吧,我们回去吧!明天上午再来!”

下午下班以后,回到部。

我们正在吃晚饭,钟诚回来了。

他没看邓建军,径直走到我面前,敲了敲桌子:“小曹,你上来一下!”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二楼去了。

我盯着碗中的半碗饭,连忙扒拉几口,也上了二楼。

走进办公室。

钟诚像一头大狗熊一样,四脚八叉地半躺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脚翘在办公桌上。

他没有让我坐。

我就那样站在办公桌前。

“老江头这件事搞得怎么样了?”

钟诚瞪着眼,挪了挪屁股。

老板椅咯吱一声,似乎有些不堪重负。

“钟总,老江头还是不肯搬!”

“不肯搬?他不肯搬就没有办法了?”

钟诚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声音突然大起来。

“我们肩膀上顶着的是什么?是脑袋,头脑知道吗?要想办法!不要光知道吃饭!”

听到这里。

我心中极其反感。

老子饭都没吃完,就被你叫到这里教训一顿!

你怎么不说邓建军呢?

这摆明了就是鸡儆猴。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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