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这是舒小雅给我留的。
蛋糕很好吃,也很甜。
特别是上面那颗鲜红的大樱桃,鲜甜多汁,回味无穷。
“小曹,怎么?只喝了这么点酒就不行了?还倒在桌上装醉?
我可告诉你,在我这儿,不会喝酒可不行!来,咱们再喝。”
钟诚见我吃完蛋糕,又拉着我喝酒。
我推辞不过,连忙又倒了一杯。
“你这杯子可不行。你看看我们,都换了大杯了。”
说罢,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又在桌子上拿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给我满满倒了一杯,放在我面前。
我一看,这哪里是白酒杯?
分明就是刚才易建红和舒小雅喝可乐的啤酒杯!
一杯起码有二两。
我心里一惊,正想说我实在喝不下了。
谁知,钟诚把眼一瞪,恶狠狠地说道。
“怎么?我给你敬酒你还不喝?这么牛?”
杨伟看到了,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邓建军也没做声,只顾吃着菜。
肖向宏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道:
“小曹,咱们钟总给你敬酒,你看这是多么大的面子!
你要是不喝,那可真说不过去!”
老钱也跟着起哄:“是啊!小曹,快敬咱们钟老板一杯!”
到了这时候,我是骑虎难下了。
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我把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端起酒杯站起来,跟钟诚碰了一下。
“钟总,我刚大学毕业,什么都不懂,还请您以后多多教导我。
这杯酒我了,您随意!”
说完,我一口把酒吞了下去。
这杯酒刚一下肚,我的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差点喷了出来!
我强忍着胃里难受,跟钟诚打了个招呼,说是去一下卫生间。
钟诚没有说话,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又跟人吹牛去了。
大家都捧着他,没有一个人注意我。
走出小包间,外面一团漆黑。
一个人都没有。
我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电灯开关。
只依稀看到楼梯下的卫生间里还有着一丝光亮,便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刚走进卫生间。
我就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洗脸池上,哇哇吐了起来。
吐了半天。
我才慢慢抬起头来,胃里也舒服了一些。
洗脸池上挂着一面大镜子。
镜子里有个人影,还有一张惨白的脸!
突然之间。
我心里有些悲哀,甚至有点想哭。
拧开水龙头,水哗哗直流。
我伸手捧起一捧凉水,胡乱洗了一把脸。
顿时,脑袋没有那么晕了,人也清醒了许多。
我苦笑一声,开门走出卫生间,准备回到小包间继续喝酒。
这时候,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要给钟诚留下一个好印象!
刚一出门。
隔壁房间便传出来一阵女人的嬉笑声。
“小雅,你看这个小曹还是红花仔吗?”
这是易建红的声音。
我并不想偷听别人说话,可是易建红说到了我。
我就没有离开,靠在楼梯栏杆上,仔细地听着他们说话。
“易姐,这个我怎么知道?”
舒小雅笑道,声音有点不太自然。
我不知道她们说的红花仔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说起我。
“你不知道?你快说,你昨天晚上跟他都没有回来,你们什么去了?
是不是睡到一起了?”
易建红嘻嘻哈哈,有些不怀好意。
“咿呀!易姐,你要死啊?
说这种话,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可不得了!”
“这有什么不得了的?
小雅,我可告诉你,小曹长得这么帅气,又是个大学生。
要是一个红花仔的话,我可有想头了。你不吃我吃!”
“你老实跟我说,你想不想吃?”
易建红哈哈笑道。
“吃你个鬼啊!”
舒小雅轻轻地啐了一口。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要是吃了的话,你可不要后悔!”
“易姐,你不是说真的吧?你真敢?”
舒小雅似乎有些不相信。
“你就不怕……”
她没有把话说完。
我也不知道易建红是不是开玩笑,也不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
但是,舒小雅说完这句话,易建红再也没有做声,也没有嘻嘻哈哈的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回到小包间。
我的状态恢复了不少,又主动跟钟诚喝了起来。
钟诚很兴奋,当着大家的面,大着嗓门叫道:
“小曹啊!你要记住,你们大学生也没有什么牛的!
在我这里,不懂得抽烟喝酒,全特么滚蛋!”
这句话,他觉得他在教我。
可我却觉得很刺耳。
大约十点钟。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钟诚、杨伟、肖向宏、邓建军四个人摇摇晃晃地上了二楼,打麻将去了。
老钱当然也跟上去了。
我挺纳闷,打麻将不是只要四个人吗?
这个老钱去什么?
我没有去,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宿舍。
刚推开门,就看到靠窗的那张床上,一个人正在剪指甲。
这个人大约三十七八岁,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
见我进来,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就是小曹吧?”
我心里一惊,突然想起舒小雅说过,我跟施工员陈春海一起住。
这个人,应该就是陈春海。
“海哥,您好,我是曹成!”
我走进房间,客气地跟他打了个招呼,顺手关上门。
“嗬!你知道我?”
陈春海很高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随后,他又意味深长地问道:“是舒小雅告诉你的吧?”
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我的脑袋开始有一点眩晕,连忙走过去坐在床上。
“小曹,你喝了酒,早点下去洗个澡,回来咱们再聊怎么样?”
陈春海笑道。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打开行李袋,翻找换洗的衣服。
“你知道洗澡间在哪里吗?”
“我知道,小雅姐告诉我了。”
我回头看了陈春海一眼。
陈春海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我找好衣服,开门径直走下楼梯,来到后院。
后院一团漆黑,只有洗澡间里还闪着一丝灯光。
我定了定神,踉踉跄跄,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推开门。
“呀!”
一声轻叫!
里面竟然有人。
一个年轻女人,刚洗完澡,正在拿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她见我猛地推开门,一下子站直了身体。
我眼前一阵恍惚。
舒小雅?
不,不是舒小雅。
这是另外一个女人,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她站在明亮的灯光下,身上闪着瓷白的光。
曲线饱满,腰臀圆润,就像是一座汉白玉雕像!
我站在洗澡间门口,身体僵硬,眼睛一下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