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公爹说了,等到交税的时候,再收拾姜木叶。
原本所有田地的粮食都是折成水田的稻米,现在,姜木叶拿了地,所有的旱地粮税,全都推在她的身上,没有稻谷抵粮税,她就把她所有的收成卖了,然后买稻谷交粮税。
让她白忙活一季。
抢老魏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再说了,就她们家那个破房子四面漏风,什么都没有,冬天来了,命也就没了。
让一让,又如何。
她也没当回事,只是把这件事情,当做趣事,讲给了老魏家人的人听。
老魏家没人在意。
在村里,拥有这么多田地,都超过了十亩,算得上是大户人家,虽然不至于多富贵,生活也是富足的,都惜命得很,确实不想和姜木叶你死我活的。
吃了一回亏,都当做眼睛是闭着的。
反正,就是给了一亩地,三房这群女人小孩,也活不到冬天去,该拿的,都能拿回来。
何必赌一口气,被她打得浑身疼。
只有魏婆子生气,她还惦记着她的三只鸡。
特意出门活前,去嘲讽了姜木叶,“真不愧是当后娘的,打算用这些吃了会肚子痛死的果子,把孩子都闹死,自己霸占了地?我告诉你,这可没门儿,地是我老魏家的,你是个寡妇,你想带着地改嫁,也是没有这种道理和规矩的。”
姜木叶抬头,“别跟我说话,再跟我说话,你院里的几只鸡都保不住,反正我不怕死,我也不怕挨揍。”
魏婆子语塞,扭头就走。
她是真怕。
她不要脸惯了。
没想到还有个比她还不要脸的。
老头都发话了,谁也不要去招惹,安安稳稳的种地,姜木叶和这些小鬼,自有天收。
说实话,也是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们,被打怕了。
谁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真把人惹急了,跑到秧田里一顿祸害,大家都别想过子了。
姜木叶把人给怼走了,抬了下巴,“哼,还跟我三五六的,谁家大业大,谁就怕。”
魏清姝笑了笑,“嗯。”
幸亏是她,一个性子烈的泼皮。
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老魏家吃抹净了。
哪能得到几的清静。
姜木叶拎着木桶,“我拿去给许大娘,托她带到府城去。”
许大娘的子,真的让人看着就羡慕,也不用下地活,儿子女儿都有出息。
她就和她老头,赶个牛车。
平时拉点东西,送到府城,顺手还能去帮城里铁匠铺的二儿子拿点农具回来卖给村里人。
人人都说商户是贱籍,有钱也不能吃好的穿好的。
可是对于庄户人家来讲,那些都没有什么用,别说能穿什么布料,能吃什么了,有衣裳穿就不错了。
就算是扯几尺布做衣服,粗衣麻布的,那都相当于给家里添了个大件,哪能挑挑拣拣的。
可不是让人羡慕吗?
她准备全拿去交差,魏清姝拉住了她,“别全都拿过去,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拿十颗果子去,几个是给人尝的,余下的,得让人花钱买。”
姜木叶眼睛一亮,“大丫,还是你聪明,我咋没想到呢,那就按你说的。对了,我跟许大娘说了,这是我娘家那边的一棵果树,绝不会暴露咱们家有的事儿,你跟几个孩子对好口风,就说是我昨天晚上去摘的。”
“知道了。”
魏清姝觉得省心,这事都不用她提醒,姜木叶就编造好了。
姜木叶去找了许大娘,神神秘秘的,“我把果子拿来了,昨天晚上连夜去摘的,今年果子不多,我已经尝过了,跟咱们村山上长的不太一样,你拿去看看合不合用。”
许大娘本来没在意的。
她说的那些话,就是八卦一下。
显摆知道的事儿多。
可见姜木叶掏出来的果子,红彤彤的,就像是什么上好的珍品。
她有些惊讶,“品相这么好?”
姜木叶拿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许大娘,“你先尝尝,要是觉得能用,再把剩下的拿到府城去,那边想要的话,我再去多找一些。”
许大娘接过,她还记得那酸涩的味道,可看到这么好的果子,还是咬了一口。
不由得眼睛亮了。
真的不涩,有点微微的酸,那清香,让人全身一震。
是好东西。
她立刻让许老头套车,“走走走,咱们把东西送到府城去,说不准啊,要发达了。”
那可是府尹大人家点名要的,大大小小的酒楼客栈都在尝试着做这个,但是没有能成的。
能替人找到果子。
酒楼得了好处,老大的账房先生的位置,就更稳固了。
这可是老大说的。
她拉住姜木叶的手,“好孩子,你等我消息吧。”
“好。”
姜木叶把剩下的果子给她,喜滋滋的回去了。
今天要把剩下的地松土了,还要多砍一些柴火,在家里备着。
毕竟是借来的柴刀。
还有,要砍一些竹子,削尖了在院门口,当做围墙。
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
魏清姝也跟着去了,她去挖地,姜木叶在旁边的山坡上砍枯树枝,几个孩子跟在后面帮忙拖拽。
魏清扬大一些,时不时来换手挖地。
太阳不算毒辣,前两天刚下过雨的清风微凉,山坡里时不时传来姜木叶的声音。
她在逗着桃儿和清容玩。
突然觉得这种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前提是,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迫。
魏清姝活不太行,姜木叶砍了柴,还有家里做篱笆用的树枝和竹子,就来挖地。
一锄头一锄头的挖。
锄头在她的手里,就像是不需要劲儿就能自己活。
魏清姝看了许久许久。
休息好了,才招呼弟弟妹妹,跟着她把能拿的木柴拿回去,给姜木叶减轻掉负担。
地离家里远,来回要半个时辰。
就这样一趟一趟的跑。
看得姜木叶感叹,“还是孩子多好,要是长大了,我只需要在那儿坐着就行了。哎呀,真是倒霉,我想生孩子都没男人,嫁了一个,死了,改嫁的就直接是个死人。”
魏清姝给她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