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姝叹气,原主的娘,好像是生完清容就莫名失踪了。
有人说,是跟外地货郎跑了。
也有人说,被人贩子拐了,因为她娘长得好看。
那会儿清扬才两岁多,也没什么记忆。
这些年,便宜爹一直在外面赚钱,都给了魏家,还以为家里会对孩子好,偶尔回来,也没多问。
几个孩子常年都是被打压的,没爹娘护着,个个的性子都很懦弱,不敢多话。
直到魏三死了,都不知道他拿命赚钱,养的一家子是什么玩意儿。
大丫……啊呸呸呸,原主魏清姝唯一一次勇敢,想要点吃喝的再分家,换来的是心窝子上的一脚,一命呜呼。
话说回来,她觉得,姜木叶是个好的娘亲,凶是凶的,有些小气,小心眼,还抠门,但是,不是恶毒的人。
说句实在话,还好有姜木叶。
其实,她也胆小,比原主强不了太多。
她摸了摸清容的头,“以后,桃儿的娘,就是我们的娘了。”
姜木叶耳朵尖,抬眼皮搭腔,“大丫,那你先叫一声啊,当姐姐的,要起带头作用。”
魏清姝叫不出来。
脆扭了头走开。
姜木叶理解,有出息的人,就是有脾气,也没往心里去,她也不缺人叫娘。
要是想听,桃儿一天能叫八百遍,吵得人耳朵嗡嗡的。
不过,还是哄了魏清容,“二丫,叫娘。”
“娘。”魏清容很乖巧。
姜木叶看像魏清扬,“小二子,叫娘啊。”
魏清扬憋了半天,没说话。
姜木叶恍然大悟,“你是哑巴吧,我就说呢,我都来了两天了,也没听着你说话过。没事没事,哑巴不算病,娘不歧视你。”
“娘。”魏清扬被急了,清晰利落的叫了一声。
“哎,原来不是哑巴呀。”姜木叶摸摸下巴,“再说两句话。”
魏清扬转身就走。
姜木叶撇嘴,都是些闷葫芦。
哎哟,这全身痛得……
躺着也痛。
所以她爬起来,偷偷的去看小鸡,和她做梦梦到的一样,那小鸡长得很快,下午和晚上,那是两个样,小羽毛茬好像都长了点呢。
喜不自胜。
还好还好,是她捡到了便宜。
咧嘴的笑容,被来查看情况的魏清姝看到了,她有些慌张,忙嘀嘀咕咕,“家里是风水宝地呀,都来照顾小鸡长大,两个时辰不见,就长这么大了。”
她这才扭头,佯装刚看到魏清姝,“大丫大丫,你快来看,咱们家的小鸡长得可快了,毛茬都快齐了,再这么长下去,过两是不是就能下蛋了?”
魏清姝松了口气,还好,后娘是个迷信的。
她自己会找到理由。
要不然,解释不清。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有着一副拿十斤东西都会大喘气的小身板,真要是被人知道,她的血可以像营养剂一样催熟,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她顺着姜木叶的话,“真的是!姜木叶,你可不要和别人说啊。”
“放心吧,我肯定不说。”姜木叶心想,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去。
她都怕大丫知道她知道了,回头不肯带她过好子,所以,才胡编乱造,好在,大丫也好糊弄。
想了一会儿,就把几个孩子叫到屋里来,“我有件事,要告诉大家。”
魏清姝站在一边,拧了眉,有些警惕,“你想说什么?”
“小二子,二丫,桃儿。”姜木叶一本正经,“咱家穷得很,有降临,家里的东西长得快,这件事情,你们不要惊讶,也不要多问,别惹怒了。”
魏清姝:“……”
这几个孩子那么小,即便是不说,估计暂时也不会发现异常,她都说出来,回头说漏嘴,更麻烦。
“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说,把惹生气了,咱们家就吃不上饭了,还会招来大恶鬼,把我们都吃掉。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不知道。”
姜木叶想得清楚,家里连米都没有,还能活得好好的,村里也没有能瞒得住的事儿。
早晚会有人来探听的。
尤其让懵懵懂懂的娃儿把话儿说了,不如叮嘱好。
魏清容不说话,她本来就一天说不了三句话,魏清扬就更别提了,他像个哑巴。
快八岁了,说话都不利索,有点口吃,脆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家里年纪最小的桃儿要是和兄妹俩吵架,一个顶俩。
桃儿张嘴就问,“娘,真的有吗?”
“那肯定啊,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姜木叶满嘴胡说八道,“你爹就是不敬畏,才被恶鬼吃了。还有,大丫她们的爹,也是这样死的,你千万别乱说话。”
她说完,又问魏清容和魏清扬,“你们俩,知道了吗?”
兄妹俩严肃的点头,她这才满意的笑了。
看,这就是当家做主的滋味!
虽然都是萝卜头,却是都听她的。
魏清姝也不说什么了,打岔了话题,“姜木叶,为什么你和桃儿说话,就是叫名字,清容和清扬,你不是喊二丫就是小二子,太敷衍了。”
姜木叶理所当然,“名字那么拗口,记不住,还有你,大丫,什么破名字。”
魏清姝无言以对。
那倒是。
三人的名字,在村里,就是异类。
一点儿都没觉得高雅,村里人都能拎出来调侃的存在。
也不知道便宜爹怎么想的,请人取的名字,不伦不类的。
姜木叶的身体,过了两天就好了,她觉得,好得这样快,肯定是那鸡肉的功劳。
说不准,大丫养的东西,还能当药材和补品来用。
就是不知道,她怎么养出来的。
姜木叶看了几回,小鸡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可是那喂鸡的东西,她已经看了无数遍了,普普通通的野菜。
哪有什么特别的。
找不到原因,就不管了。
反正,好子有她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