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歇了一夜,是和花儿住在一起的。
花儿和她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说说她婚事的事儿,姜木叶应了几声,就睡打了呼。
赵花儿叹气,只能蒙头睡觉。
姜木叶早上醒来,趁着赵家要下地活,早饭扛饿又丰盛,她顺了两个掺了菜叶子的杂粮饼子,在赵婆子喊打喊的骂声中,拿着借来的东西,溜之大吉。
一路小跑,艳阳高照的时候,终于是到了她的家。
家里没啥动静。
姜木叶反而安心。
她也怕趁她不在家,老魏家那群不是东西的来欺负孩子。
大丫是有点心眼,可是她太小了,力气也小,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弟弟妹妹。
“我回来了。”
她喊了一声,除了大丫之外的三个娃,从门里头钻出来。
桃儿撒欢,冲过来抱住她的腿,“娘,你回来了,娘,我好想你……”
姜木叶摸出吃剩的一个饼子,掰了一小块,塞进她的嘴里。
见小二子和二丫眼巴巴的,她又掰了两块,塞给桃儿,“给哥哥姐姐,一人一口。”
桃儿乖乖听话,把饼子拿过去,一蹦一跳的。
其他两个孩子接了,有些不好意思又腼腆的吃着,姜木叶才问,“大丫呢。”
“大、大姐说去看看有、有没有营生。”这是二小子回答的,听得姜木叶着急。
终于是把一句话听全了,姜木叶嗯了一声,先去做饭。
家里剩的粮食不多了,肉也吃完了,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对付几口菜羹,就带着三个娃去地里活。
她挖地,几个娃就在地里捡石头子。
天黑的时候,她已经松土完了一半了。
路过的乡亲,都夸了她一句能。
姜木叶只是嘿嘿笑。
先松土,这两雨水太多,不适宜种下去,免得把种子泡坏,得过半个月再说,卡着冬之前出苗就是。
路过许大娘家门口时,许大娘和她打了招呼,姜木叶也和善的回应。
虽然之前是换东西,许大娘倒是个能处的人。
大抵是生活比较富足,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倒是个偶尔愿意管闲事的人。
姜木叶一寻思,厚脸皮问她,“大娘,能不能借把柴刀给我?不白借,回头给你送一捆柴来。”
“说的什么话,乡里乡亲的,拿去用就是。”许大娘去拿柴刀,又和她嘀咕,“话说,最近我家老大的骤雨楼里,要那个红果果,说是京城传来的,要裹了糖勒,咱们村也有,我昨儿摘了些,拿去问人了,大厨直摇头,说是太酸太涩,城里的贵人不喜欢,你说,那玩意还能有甜的吗?”
她最闲了,婆婆公公都没了,儿子们都有出息。
家里的两亩地都佃了出去,能得到的粮食,够她吃喝的,就琢磨着这些事。
也不乏炫耀能和贵人接触的眼界的意思。
姜木叶压就听不明白,脑子里全是红果果,赚钱的,能补贴家用的。
酸涩不是事儿,大丫不是能做什么都好吗?
她忙问,“大娘,那是怎么收的?要是甜的话,怎么个价钱?”
“要是甜,价格好说。”许大娘凑过来,神神秘秘的和她八卦,“府尹的儿媳妇,是京城来的,说想吃糖葫芦,就是拿糖裹着那酸涩的果子,红艳艳的,说是很多人做了,她都说特别酸,吃不下,就想吃和京城一样的,说来说去,还是要甜的。都献了许多了,没有合适的,咱们村的果子我也拿去了,也不行。”
“说真的,那果子,我就不信真有甜的,怕是怀孕了,娇气。”
许大娘感慨连篇,“瞧瞧,人家贵人过得是什么子,这点零嘴,那府城里头,所有的酒楼,可都是跑断腿了。”
姜木叶嗯嗯点头,“那是不一样,大娘,我知道我娘家那边,有棵树,可别甜,也许能合适,回头我摘来,能不能给我带去问问?”
“行啊。”许大娘点点头,“要是合适,肯定得赏钱的。”
就是这么一说。
就隔了半片河,这果子,哪里有不一样的。
姜木叶得了准话,立刻就冲到家里去,大丫已经回来了,垂头丧气的。
“咋的了,跟霜打的草似的,蔫了吧唧的。”
“没什么。”
魏清姝今天出去了,把脚都快磨破了。
她去了镇上集市。
因为今天是赶集的子。
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农忙,没什么人,只有零星的几个货郎。
就是一个大空地。
用来给周边的几个村做交易的,不算是行商,就是换点东西,几个货郎定期挑点针头线脑的来卖,庄户人家也拿东西去卖,然后扭头买点需要的。
和以物易物,也没什么区别。
很原始的交易。
倒是听说四十里外,就是府城,有完整的商业链。
但是问题来了,她是农,不得行商,即便是出个摊,那都得被界定成商户了,别没赚到钱,还得花钱换户籍。
主要是,打听了一圈,也没什么能做的。
还想效仿,做点什么加工食品,她什么都没有。
勉强会做饭。
食材都没有。
不打听还好,打听完就更绝望了。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姜木叶拉过她,“我今天谈了一笔买卖。”
“买卖?”
“嗯,对啊。许大娘说府尹有个儿媳妇儿,说是想吃红红的果子,上面浇了糖的那种。糖不是事儿,但是咱们这些地方的果子都是酸涩的很,那贵人吃不来,大家都卯足了劲,想要哄府尹家少夫人开心,还能得赏钱。主要原因就是那个果子酸,咱们要是弄到了甜的,是不是就有钱买褥子了,还能给家里添置一把菜刀。”
“要是钱再多一点,还能给家里人做两身衣裳。”
魏清姝没好气,“你快醒醒吧,别人找的果子都是酸的,凭什么咱们家能是甜的,真有这种好事,还能落到咱们手里来。”
姜木叶翻白眼,“你说你,看着挺聪明的,怎么是个呆脑壳。咱家有啊,那鸡肉能那么好吃吗?鸡瞬间长得那么大,凭啥不能让酸涩的果子变甜?”
魏清姝:“……”
神他爹的仙。
那是她的血肉啊!
每天都要放点血,要不然,那鸡能飞快长大?
不过,姜木叶说的有道理啊。
能让动物快快长大。
那……能不能让植物也改变基因?
“那,我去求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