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没办法了。
再不想辙,就算没饿死,到了冬天,这破房子里,被子都没有,第二天起来全家都得冻得邦邦硬。
已经降温了,早晚都很冷,不需要多久都得进入冬天。
姜木叶没拦她,“我陪你去,天都黑了。”
“不用不用。”魏清姝连忙拒绝。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她最大的秘密。
红红的果子,不就是山楂吗?
这边野山楂很多。
特别酸涩,还有的是发苦的。
这玩意吃多了,腹痛、呕吐,有不同的副作用。
村里就有吃多了山楂死的。
要不然,不可能没人摘,还能好好的挂在树上。
都是成熟的时候了。
家后面的石头旁边,就有一棵。
她走过去,看着手指头大小的山楂,扯扯嘴角。
真是袖珍得很。
摘了几个放在手里。
又找了尖锐的毛草刺儿,扎了手指。
痛得她直哈气。
真不是事儿啊。
愈合能力太强,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扎。
还没血能挤。
挤得慢都怕愈合了重新扎。
滴了点血在山楂上。
等了好一会。
没反应。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
呃,对植物没有用吗?
她有些失望。
她脆回去了,还带着几个酸涩的山楂去给姜木叶交差,“我摘了,也是酸的,看来这次没有咱们家。”
姜木叶蹙眉,不应该!
她可是梦见了的。
大丫种的东西,也是飞快长大的,收成都比别人的好。
怎么会不行呢。
她试探性的问,“是不是求神拜佛的方法不对?”
主要是,她没看到大丫是怎么让东西长大的。
说也说不出所以然。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求?要不你来?”
“我哪有那本事啊。”
姜木叶巴巴的笑,“我是说啊,咱们家的鸡都是活着的,对不,活着的就能得到……”
魏清姝一拍脑门,“你说的对。”
她拿了瓢,舀了半瓢水就往外冲。
怎么迷糊住了。
她应该浇树啊!
靠,刚扎破的手指,又又又愈合了。
又得再痛一回。
她伸出手指,继续扎。
要贫血了。
连挤都很难挤出来。
终于滴在了水里。
看着有手腕粗细的山楂树,一滴血怕是不够的,想了想,又趁着愈合,赶紧又挤了好几滴。
都有点头晕目眩了。
把水摇晃了晃。
浇在了树周围。
然后就回去了。
树大,想要有变化,怎么也得有个三两天的,太累了,不想在这里喂蚊子。
“怎么样,怎么样?”
回家就被姜木叶抓着问。
魏清姝有些烦,“我怎么知道怎么样?那都是的事儿,我又不是,你有能耐你去。”
说完,才察觉自己的语气太冲了。
只是扭过脸,没说话。
姜木叶也没生气,继续做饭去,黑布隆冬的家里,借着月光,她的脚步声哒哒哒的。
清扬蹲在她的旁边,“大姐,你、你很难难过吗?”
“没有。”魏清姝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谈不上难过,就是绝望。
虽然,从小家庭条件不算好,却也没有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朝不保夕的子。
还发现,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成果,还被姜木叶絮絮叨叨的抓着问,很烦。
魏清扬不说话了,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今、今天我们去地里了,娘上午回来,下、下午一直在地里活,到了天黑,又回来挑、挑水……现在都没喘口气,我、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做。”
他只能带妹妹捡石头。
也觉得,娘好辛苦,坐门口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被姐姐凶了,也只是闷头去活。
刚刚那一瞬间,觉得娘好可怜。
魏清姝回头看了一眼姜木叶,她黑黝黝的,哪怕有点月光,还是和黑暗融为一体,手上活忙忙碌碌的。
前几天,她还被打得躺在床上,爬起来都费劲。
忽然有些想哭。
她也很累吧。
虽然愚昧了一些。
神神叨叨的。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用补丁的膝盖布料,蹭掉了眼泪。
都怪她无能,什么都做不了,让人失望了。
“吃饭咯。”
姜木叶的大嗓门传来。
魏清姝才走进去,端了碗,也不知道今天煮的是什么,只知道热气很烫,她埋着头,吃到了苦涩的菜叶子和零星的粟米。
她抿抿嘴,没话找话,“姜木叶,大家晚上都不吃的。”
“嗯。”姜木叶应了一声,“因为晚上不活呀,但是我觉得晚上不垫两口,真的很饿,早上起来还要吃更多的,咱们家吃。没事,吃完了我再去借,等明年夏收,咱们再还就是了。”
她还是这样,话唠。
说一些没用的算盘。
一点都没计较魏清姝发的脾气。
似乎不值一提。
没有芥蒂。
魏清姝那点因为发脾气而愧疚心虚的拧巴,都像是矫情。
她没再说话,脑子里都惦记着她的山楂。
所以,很难得,她起得比姜木叶还早,天才蒙蒙亮就爬起来,去看她的山楂树了。
红彤彤的果子,挂在了枝头,颜色艳丽,就连树叶都是翠绿的。
她记得没错的话,那山楂果子,是红色里带着黄斑的,现在像是染了一遍红漆。
个个饱满,壮实。
摘了一个,放进了嘴里。
甜后微酸。
但是,涩味大幅度减弱。
酸中带点清香,完全能入口。
照前世精心培育改良的山楂,不差什么。
她立刻冲回家里去,叫醒姜木叶,“姜木叶,了,咱们的红果果特别红!”
姜木叶一骨碌坐起来,趿了草鞋,跟着她往外跑,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拎上了木桶。
两人飞快的摘。
恰好张氏起来上茅房,远远看到两人摘山楂,她走过去了一点,看清楚了些。
“疯了吧,这玩意吃多了会死人。”
她嘀咕了一句。
心想,这样也挺好的,把她们都吃死,地就能回来了,魏老三的那些赔偿的钱,全部都落在老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