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我下次见到你哥哥,也送他下去陪你好了。”
话音未落,她反手将灯笼狠狠砸向一旁的帷幔。
烛火炸开,瞬间点燃了帷幔,汹涌的火势四起,浓烟弥漫了整个屋子。
粉黛想呼救喊不出来,想动也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将自己吞噬。
温云曦走出门,回头看了眼这漫天火光,嫌弃的嗤了一声。
“这破地方,哪有什么金疮药。”
明月楼的大火,很快就惊动了全府。
家丁们拿着水桶,全都手忙脚乱的跑来救火。
柳氏正在常安院小憩,她的心腹元嬷嬷慌忙来报。
“夫人,大事不好,明月楼起火了!”
柳氏连眼皮都懒得掀开,满脸不以为意道:“不过是个废弃的阁楼,烧了便烧了,咋咋呼呼做什么?”
元嬷嬷嘴唇哆嗦道:“可二小姐下午去了明月楼。”
“你说什么!?”柳氏一个激灵,瞬间从榻上坐了起来,她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急急忙忙往外走。
“快,随我去明月楼救火!”
她赶到的时候,三层阁楼早已成了一片火海,火舌窜的比房梁还要高。
陆景渊提着一桶水兜头淋下,红着眼就要往里冲。
“都让开,我要进去救阿宁!”
萧令仪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夫君,你疯了吗!现在火势这么大,你进去就是送死!”
陆景渊目眦欲裂:“放手!”
萧令仪哭着摇头,手抱的更紧了:“我死也不放!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和恒哥儿怎么活?”
“阿宁已经救不回来了,恒哥儿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父亲!”
此话一出,陆景渊彻底暴怒,他猛的一把将萧令仪狠狠推在地上。
“阿宁可是我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自私刻薄的话!”
萧令仪跌坐在地,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眼神里满是不甘。
“她是你的亲妹妹,那我就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恒哥儿就不是你的亲儿子吗?”
“陆景渊,你事事都先顾着她,何曾对我有过对她半分上心?”
萧令仪起身拉过恒哥儿,从头上拔下两发簪,分别抵在自己和恒哥儿颈间。
“你今天要是敢冲进去,我和恒哥儿就一起死给你看!”
恒哥儿大哭不止,陆景渊进退两难,他攥紧拳头,看向萧令仪的眼底满是阴鸷。
温云曦躲在大树的阴影后面,将这场闹剧看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啊,她只不过是想借着这场大火,让陆家人也尝尝失去陆昭宁的滋味,却意外激发了陆景渊和萧令仪之间的夫妻矛盾。
这何尝不是一种意外之喜呢?
柳氏见萧令仪拿孩子撒泼威胁,气的浑身发抖。
“萧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闹!”
“阿宁若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
她的女儿命悬一线,萧令仪却还这耽误救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柳氏想把恒哥儿拉过来,却又怕萧令仪这副疯癫模样真会伤了他,只能这么僵持着。
温云曦看时机差不多了,立刻抓了一把地上的黑灰,胡乱抹在自己的衣裙和脸上。
想了想,她又拿出帕子捂着嘴,装作一副被浓烟呛到虚弱不堪的样子,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娘亲……”
没走两步,她腿一软,直直倒在了地上。
陆景渊眼尖发现了她,当即疯了似的冲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快,传府医!”
温云曦是装的,可不想让府医把脉,她眼睫动了动,恰到好处的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