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也想做范大儒的学生,可只有一个名额。于是您转头就找到了范大儒,说温大小姐痴迷医术,不爱读书,不愿意拜到他门下,还嫌和一众男弟子同堂学习有违礼教。自己不介意这些繁文缛礼,愿意拜到他门下学习。”
“范大儒得知你们情同姐妹,竟以为小姐的话就是温大小姐的意思,不疑有他,当场就收了小姐为徒。”
“小姐名声大噪,从范大儒这拿到了很多资源,大少爷后面能入翰林,也少不了这位恩师的助力。”
“可笑那温大小姐到死都不知道,她才是范大儒当初最属意的学生。她的机缘被小姐抢了去,她还真心为小姐高兴,亲手做了孔明灯相送,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温云曦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大手攥住,疼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现在她才彻底明白,当初范大儒看她的眼神为何会透着失望和惋惜?
原来,从来都不是她不够格,当不了范大儒的学生。
而是陆昭宁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她的机缘!
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孔明灯,本是庆贺自己前程的信物,最后却成了送给仇人的拜师礼。
何其讽刺!
温云曦眼尾通红,看着粉黛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恨不得现在就了她,可她还是忍住了。
许是灵魂刚夺舍的缘故,陆昭宁的记忆在她脑子里七零八落,十岁之前的过往全是模糊的碎片。
越用力回想,头就越疼,反倒是粉黛对很多事情了如指掌。
她想复仇,就必须弄清楚,陆昭宁还做过哪些背刺她的事情。
温云曦打了个哈欠,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语气却像淬了冰。
“这些都不够恶毒,说点能把温云曦往死里踩的事,让本小姐听听,当年我的手段到底有多狠。”
“你要是说不出来,本小姐可就真的要把你嫁出去了。”
嫁人就会断送眼前的荣华富贵,粉黛哪里舍得,她连忙道:“还真有一件事。”
“温大小姐十岁那年,曾随温太医进宫给长公主看诊。她在宫苑偏僻处玩耍时,撞见年仅八岁的花月郡主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她当即判断出花月郡主这是癫病发作,情况危急,连忙把自己随身带的保命药丸喂给她,自己去找人求救。”
“小姐和奴婢当时就躲在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等确定温大小姐走了以后,您拔下头上的发簪,冲上去狠狠划破了花月郡主的脸,当时那血喷了小姐满脸,别提有多了。”
“等温大小姐带着宫女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满脸是血的花月郡主。”
“那地方当时没旁人,宫女一口咬定是温大小姐划伤了郡主的脸。长公主就这么一个亲闺女,气的当场就要砍了她。”
“后来,是温太医夫妇二人在殿外跪了三天,赌上性命立下誓言,保证会治好花月郡主的脸,才堪堪保住了温大小姐的性命。”
“长公主甚至还放了狠话,温大小姐这辈子都别想进宫,更不允许出现在花月郡主的面前,否则见一次就她一次。”
温云曦的头猛地一阵刺痛,无数记忆碎片像水般汹涌而来。
粉黛的描述,竟让她想起了陆昭宁关于这件事的全部记忆。
那时候的陆昭宁,还不是丞相之女,她嫉妒花月郡主的出身和容貌,心里早就动了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