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息怒,是儿媳管教无方,回去定会严加约束于她。”
赶走了萧令仪,又听陆老夫人当众敲打了柳氏,温云曦心情大好,连带着胃口都跟着好了起来。
她刚吃了小半碗饭,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管家福伯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老夫人,大事不好了!”
“燕王殿下来了,指名道姓要见二小姐!”
“什么?”柳氏手一抖,筷子吓得掉在了地上:“这个活阎王怎么来了?”
温云曦眸光微闪,能把丞相夫人柳氏吓成这样,燕王祁今越绝对是头一个。
而对方的事迹,她也早有耳闻。
祁今越是当朝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更是南诏国手握重兵的战神王爷。
他十五岁上阵敌,率领八千玄铁卫,连夜奔袭数百里,灭了十万人,还一刀斩下敌酋首级。
之后,他又以雷霆手段平定了边境上百个大大小小的部落叛乱,传闻尸体摆满了边境线一圈。
祁今越的活阎王之名,也是从这个时候,响彻了整个南昭国。
为了不让皇帝猜忌,他常年驻守北境,没有大事几乎不会踏入京城。
这次,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位活阎王破例回了京?
温云曦攥紧了手心,不明白毫无交集的燕王,为何会冲陆昭宁而来?
陆老夫人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目光沉了几分。
“温云曦刚死没多久,燕王就亲自登门,还指名道姓要见阿宁,难不成他是因为这桩案子来的?
柳氏也突然反应过来,外面关于陆昭宁害死温云曦的谣言闹得沸沸扬扬,她特意收买了街头混混教训了那些散播造谣的人,难不成燕王查到什么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燕王理万机,连当今皇帝都不一定能请得动他,他又怎么可能纡尊降贵,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更别说,还是为温云曦这个低贱的蝼蚁出头?
柳氏当即尖酸道:“温云曦就是个的御医之女,要不是攀附着阿宁,她连京中贵女们的社交门槛都摸不到,也敢肖想燕王亲自登门为她查案?”
“简直痴心妄想!”
陆老夫人没有理会柳氏,转头看向陆昭宁。
“阿宁,你别怕,你要是不想见,祖母就亲自去把他打发了。”
下一秒,耳边便传来一道散漫不羁的声音。
“陆老夫人好大的口气,这是要亲自去打发谁啊?”
温云曦寻声望去,廊下逆光倚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
他生得极惹眼,一张脸张扬到近乎夺目,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点桀骜的弧度,看着玩世不恭又野性难驯。
陆老夫人身子一僵,她不知道燕王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她强撑着笑,慌忙圆场:“燕王殿下听错了,老身方才是说,要亲自去迎接您。”
祁今越嗤笑了一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随手弹了弹身上的灰尘。
“你的意思是本王耳背,连迎接和打发都分不清?”
他明明是笑着,可那笑容里却带着刺骨的凉,没有半点温度。
离得近了,温云曦才注意到,他墨发被风吹得散乱,发间落着尘土,玄色衣袍上还沾着未的风沙。
分明是刚从千里之外的北境赶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换,就先来了丞相府。
这么着急,就为了来见陆昭宁?
陆老夫人连番被怼,脸色有些挂不住,却又强撑着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