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那遇见落单昏迷的小郡主,又见自己先一步施救,她便立刻起了嫁祸给自己的心思。
可温云曦自己呢?
她第一次随温父进宫,怕冲撞到宫里的贵人,才躲到宫苑偏殿赏花。
她当时并不知道倒在地上的人是花月郡主,只看见是个面色惨白,呼吸急促的小姑娘,深知再拖片刻必死无疑。
她毫不犹豫把温父留给自己的保命药丸喂给她,自己凭着本能去找人求救,回来看见的却是满脸是血的小郡主。
那些人一口咬定,是她毁了小郡主的脸。
她不认,那些人便质问她:“不是你动的手,你急着找人求救做什么?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一夜之间,十岁的她被贴上了“恶毒残忍,蛇蝎心肠”的标签,走到哪都被人指着鼻子咒骂。
自己好心救人,差点把性命搭进去,名声也被踩的一落千丈,温云曦当时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曾哭着问温父:“我救了人,为何还要遭此横祸,是不是人就不应该做好事?”
温父只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没做过的事,断不能认。行医者,绝不能见死不救。”
温云曦听进去了温父的教诲,避着锋芒,守着良善。
可无锋芒的善意,只会招来身之祸。
这辈子,她只想做个恶人,把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通通都了!
就在这时,粉黛从匣子里拿出了一支乌金海棠发簪,献宝似的捧到了温云曦的面前。
“小姐,您还记得吗?当时您就是用这发簪,划破了花月郡主的脸。”
她指着海棠瓣上暗红色的血迹,笑的谄媚。
“您还说,只有拿血滋养的花,才会一直娇艳。”
“这簪上的海棠,可不就是被花月郡主的血好好养着吗?”
温云曦目光落在那支染血的簪子上,心头冷笑,眼底寒意渐浓。
陆昭宁之所以疯批阴毒,她自己心理变态是一方面的原因,其次也少不了粉黛在旁边挑唆。
主仆两人,都是疯批。
而对付疯批最好的方式,就是比对方更疯批。
温云曦眼神凉嗖嗖的瞥了粉黛一眼,从她手里拿起发簪,放在眼前把玩。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这朵海棠的颜色已经黯淡了呢?是不是血量不够啊?”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转,海棠发簪狠狠划向粉黛的脸。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粉黛吓得尖叫连连,捂着脸瘫倒在地。
“啊!小姐,你为何要划我的脸?”
温云曦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又冰冷。
“你举止冒失,突然贴身凑上来,我手臂下意识闪躲,误伤到了你的脸而已。”
“不过是点皮肉伤,何必大惊小怪?”
粉黛看着掌心鲜红的血,心里满是委屈,却半句不敢反驳。
她总觉得,小姐是故意的。
那簪子直冲她的脸划过来,哪里会是误伤?
可她想不明白,自己是小姐最信任的贴身丫鬟,她为何要这么做?
温云曦无视粉黛脸上痛苦的表情,指尖轻轻点了点簪上的海棠。
“我倒觉得,用你的血染过的海棠,更加娇艳了。”
粉黛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嗷的扯着嗓子哭嚎。
“小姐!奴婢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求您开恩,奴婢以后一定听话。”
“奴婢的脸好疼,求小姐帮奴婢请个太医瞧瞧,奴婢还年轻,绝不能毁容啊!”
她比谁都清楚,当年花月郡主的脸被划伤后,哪怕温太医用上了宫里最好的金疮药,可郡主的脸上依旧落了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