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饱满的触感在指尖肆意蔓延。
戚长青呼吸加重，力道越来越大。
玉盈被疼醒，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将戚长青的手推开，拍了一巴掌，嘟哝着道：
“别闹，我要睡觉~”
她似乎真的很困，一晃眼，呼吸又再次变得均匀。
戚长青看在她今帮了自己的份上，暂且压制饶她一回。
许是做了噩梦，玉盈的身子陡然抖了一下，就连话音也变得哽咽：
“娘，求你别打我了，我学，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学……”
她虽还在梦中，但眼里不断有泪流出。
将戚长青的袖子浸湿一片。
见她似乎陷在梦魇，越哭越凶。
戚长青抽出手轻轻摇了摇她：
“玉盈？”
玉盈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呼喊，翻了个身，如只慵懒的小猫般直往他的怀里挤。
温软香玉入怀，戚长青竟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察觉到玉盈冷，不自觉将她抱得更紧一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烛火斑驳下，看着她那张绝美的睡颜，瞬间又陷入回忆的旋涡。
当年新帝上位，戚家遭奸人陷害，即将被满门抄斩。
恰逢新帝想要培养一批完全臣服于自己的势力。
为向新帝投诚，年仅十三岁的他签下生死状，毅然决然跑去魑魅营中参加训练。
魑魅营遵循优胜劣汰，强者为尊。
里面共有一万多人，个个身强力壮，武艺超群。
每配给的食物被限量，想要活下来，必须靠抢靠。
历经两年，他硬生生从里面出一条血路，与其余活下来的四百九十九人一起，被转移至贫瘠寒苦的边陲荒原。
上头给的规矩是让他们相互厮。
最后活下来的五十人方能进殿前司，振兴家族荣耀。
为了活命，他与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组成两人小队。
经过半个多月的逃，共了一百多人。
就在即将取得最终胜利之时，他信任的好兄弟为了上位，竟从背后捅了他一刀，将他踹下悬崖。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一个上山采药的姑娘出现救了他。
那姑娘鼻青脸肿，看起来刚被人揍过一顿。
她将他拖进山洞，为他治伤，准时送来食物。
她沉默寡言，眼里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哀愁。
戚长青问她姓名，她只道“等你能站起来，我再告诉你。”
之后的半个多月，那姑娘每天都来。
就在戚长青能够站起身来时，她却接连几天没有再出现过。
戚长青循着她曾说过的蛛丝马迹，找到她所在的村子。
竟发现那里尸横遍野，被作乱的山贼烧成一片火海。
为替她报仇，戚长青单枪匹马灭了整个山寨。
在那姑娘救起他的地方为其立了碑，给她取名为阿无。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阿无的身影一直萦绕在戚长青的脑海。
他每每做梦，梦中的阿无都鲜血淋漓地在大火中翻滚，哭着冲他喊好痛。
生怕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忘记阿无的样貌。
戚长青将她稚嫩的面容画下，悬挂在卧房内。
每每看到与她长得相似之人，都将其带回来当做替身。
迄今为止，共带回了十余人。
她们有的眼睛像，有的鼻子像，有的身形像，有的则哭起来像……
唯独玉盈，五官神态样样都像。
若不是当年亲眼目睹那场大火，戚长青险些以为她就是长大后的阿无……
想到这，戚长青的心里一阵刺痛。
有关阿无的记忆虽然短暂如烟火，但她在他心里永远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戚长青不允许自己对除阿无之外的任何女人，产生任何心动和依恋的感觉。
只可当她们为泄、欲工具。
当即猛地一把将玉盈从怀里推开。
起身坐到篝火边去。
玉盈实在太困了。
被推醒后，懒得问他在发什么神经，闭着眼继续呼呼大睡。
翌被一阵打斗声吵醒。
玉盈迷迷糊糊睁眼，竟见山洞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而洞口处，戚长青手持利剑，正快狠准地一刀将最后一人的头颅斩落。
“砰——”那人的头圆滚滚地滚至草床下。
死不瞑目的双眼圆鼓鼓地正对着玉盈。
她被吓得猛一哆嗦，赶忙赤脚跑到戚长青跟前，如挂件般直接跳起来挂在他的身上。
颤着话音哽咽：“呜呜，世子，好可怕……”
“……”
她这般惊恐的模样，与昨疯狂往马夫身上捅刀子的判若两人。
戚长青腰疼得厉害。
这伙人天将明时寻来山洞。
他提刀同他们厮了整整两个时辰。
刀剑碰撞的声音一刻没停过。
他得目眦欲裂，玉盈却呼呼大睡，时不时蹦出几句梦话。
想着若不是昨玉盈替他粗略解了毒包扎好伤口，恐怕两人都要死在这里。
看在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戚长青冷着脸一把将她从身上拽下来。
满脸疲惫地道：
“天亮了，说不定呆会还会有手再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玉盈瞥见戚长青的胳膊和大腿各中了一刀。
赶忙拉他坐下，以最快的速度给他包扎。
走出山洞时，看着地上那些死相惨烈的尸体，不禁暗暗钦佩戚长青的武力。
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忍痛。
即便眉头都皱成了一团，也强撑着一声不吭。
玉盈扶着他，一刻也不敢停歇地下山。
走了一个多时辰，两人终于十分狼狈地来到山脚下的小镇。
这里有戚长青安的内应。
他寻到内应简单地交代了几句。
带着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的玉盈，边吃着内应安排的午膳，边等心腹疾影来接。
两人灰头土脸，长发凌乱，鞋子和裙摆沾得满是污泥，活像逃荒而来的难民。
疾影带人赶到时，被眼前这副景象吓得不轻。
将戚长青和玉盈请上马车后，立即快马加鞭赶往戚家名下的销金窟。
销金窟位于上京城最繁华的云雀街。
高达十层的大楼全是用上等的金丝楠木所建，墙壁屋顶上到处镶满宝石和金子。
里面专门接待拥有一定财富和地位的上层人士，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光是服务于人的奴仆，都高达上千余人。
戚长青忙着去治伤，将一身污泥的玉盈交给疾影：
“让霜娘带她去沐浴更衣，藏珠阁的珠宝首饰任她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