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偏殿大门,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撞开。
“砰!”
木板撞在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碎木屑乱飞,带起一阵腐烂的陈旧气息。
刘公公那张写满横肉的脸,出现在门口的阴影里。
他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灯笼,身后跟着七八个拿着棍棒的小太监。
这些人像是一群闯入领地的疯狗,一进门就开始肆意破坏。
翻箱倒柜,扯烂床幔,甚至连姜妙那一床薄得透光的烂被褥都被直接拽到了地上。
“搜!把地砖都给咱家撬起来!”
刘公公尖着嗓子叫嚣,眼神贪婪地扫视着屋内。
“那块龙纹玉佩,肯定就藏在这屋子里!”
“淑妃娘娘可是说了,谁要是找出来,赏银百两!”
听到“赏银百两”四个字,那些小太监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动作更加粗鲁,甚至开始推搡屋子里唯一的家具。
姜妙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翠竹的肩膀。
她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得像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起来,就像是被吓坏了的弱小动物。
但谁又能想到,她那双看起来惊恐万状的眼睛,其实正在冷冷地审视着每一个人。
姜妙在心里默默倒数。
那个玉佩,早就被她塞进了系统的储物格里。
就算刘公公把冷宫掘地三尺,也绝对找不到一毛。
“娘娘……娘娘您别怕,奴婢在……”
翠竹虽然也吓得双腿打颤,但还是固执地挡在姜妙身前。
“哟,主仆情深啊?”
刘公公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双豆豆眼盯着姜妙的小腹。
他冷笑着,伸出那只布满油腻污垢的手,作势就要去抓姜妙的衣领。
“废后,别装死。”
“把那玉佩交出来,咱家或许还能让你少受点苦。”
“不然,杂家这手里的鞭子,可不长眼睛。”
偏殿房梁之上,隐匿在黑暗中的“侍卫统领”拓跋烈,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一只手已经悄然按在了刀柄上。
那把黑鞘长刀的刀刃,正在微微出鞘,泛着幽冷的寒光。
这刘公公,好大的胆子。
不仅敢动冷宫,还敢当着他的面,对这个女人动手动脚?
拓跋烈口起伏,眼神阴鸷。
如果不是为了看姜妙这女人到底还藏着什么手段,他早就一刀下去,让这头肥猪身首异处了。
但此刻,他必须忍。
他要看看这个女人,面对这种死局,究竟会如何反击。
还是说,她真的只是个只能靠装疯卖傻求饶的废物?
姜妙感受着刘公公手上的寒气。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直冲鼻腔。
她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在心里飞快地呼唤系统。
【系统!刘公公这货,身上肯定有瓜吧?】
【给我扫描!我要那种能让他当场暴毙,或者直接身败名裂的!】
【这老东西刚才踹了翠竹一脚,我可都记着呢!】
她在心里狠狠记下一笔。
虽然表面上,她看起来柔弱无力,甚至连呼吸都因为恐惧而变得急促。
但那双桃花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
刘公公那只肥腻的手,离她的脖子越来越近。
那上面的指甲缝里,还藏着黑漆漆的泥垢。
姜妙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她极力压制住那种想要直接暴起反的冲动。
不行,还不到时候。
她得把这个刘公公的底牌全抖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彻底翻不了身,才能让他在淑妃面前,彻底失去价值。
“求公公……求公公放过……”
姜妙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哽咽,显得格外凄惨。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玉佩……什么玉佩……”
她哭得鼻尖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副模样,确实让在场的太监们都产生了一瞬间的怜悯。
然而,刘公公可不是普通人。
他在这深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妖魔没见过?
他才不会被这种小把戏给骗了。
“不知道?”
刘公公阴恻恻地笑了,那笑声听着像指甲刮擦过玻璃。
“废后,咱家伺候过那么多主子,你这点演技,还是省省吧。”
他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直接就要去扯姜妙那件单薄的衣领。
只要扯开了这件衣服,哪怕搜不出玉佩。
他也有一万种办法,给姜妙安上一个“秽乱后宫”的罪名。
到时候,就算是皇上想保她,也保不住了。
他那双油腻的眼睛里,写满了恶毒的算计。
房梁上的拓跋烈,手上的青筋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暴起。
那个瞬间,他甚至有种直接跳下去砍了这双手的冲动。
这个女人,怎么还没反应?
难道真要让他动手?
就在刘公公的手指距离姜妙的脖子仅剩最后三寸的那一刻。
姜妙藏在衣袖里的左手,悄然滑出了一张符纸。
那是一张散发着诡异黄光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复杂的纹路。
【初级倒霉符】。
姜妙面上的表情依然充满了恐惧。
可她的嘴角,却在刘公公看不到的角度,微微上扬了一丝。
就像是一个猎人,在看到猎物踏入陷阱后的那种诡异满足。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给刘公公写墓志铭了。
【刘公公啊刘公公。】
【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挂。】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三秒钟吧。】
【等下,你会见到这辈子最‘精彩’的表演。】
她的内心,随着刘公公的手指颤动,变得异常兴奋。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她想要的反击。
而在那看似绝望的死局里,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刘公公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废后,被吓傻了。
他那只满是油脂的手,终于如愿以偿地扣住了姜妙那件粗布衣领。
“给我搜!”
刘公公厉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即将大获全胜的狂喜。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衣领的刹那。
姜妙的心里,却突然爆出了一阵尖锐刺耳、震得房梁上的拓跋烈险些一头栽下来的狂笑声:
【!!系统快让我看看,刘公公这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