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套解释，有七个关键要素，缺一不可。
先认错，表明态度。
再说清楚这是正常生理反应，消除许婉“他是不是变态”的顾虑。
然后转移一部分责任给许婉的魅力，让她从“受害者”变成“诱因”。
这一步最关键，既夸了她，又让她没法反驳。
接着用“你太好看”强化赞美。
再站在她的角度表达理解，让她感受到被尊重。
然后把两人的关系重新锚定在“一起生活的亲密感”上，让她觉得这件事不该破坏这些美好的东西。
最后用一个示弱的请求收尾。
门里。
许婉背靠着门板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从头到尾把方天的话一个字不落地听完了。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我是一个正常男性。”
“我又不是一块石头。”
“妈，你也有责任。你太好看了。”
许婉咬着下唇，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居然说她有责任。
这话如果换一个人说，她大概会觉得对方在推卸责任。
但从方天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气不起来。
因为他说“你太好看了”的时候，语气那么认真。
不是油嘴滑舌的恭维，也不是心虚的辩解，而是那种斩钉截铁到几乎没有修饰的直白的诉说。
而且，方天说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许婉不是没有听过赞美。
单位里的同事，偶尔聚会上认识的朋友，都会夸她条件好、显年轻、保养得好。
但她从来都觉得那是社交场上的客气话。
三十五岁了，能好看到哪里去？
可方天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在社交场合，不是在客套寒暄。
他隔着一扇门，对着一个被他吓跑的妈，认认真真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这种话，你让她怎么气？
许婉把烧红的脸从膝盖上抬起来，盯着面前的门板，心思千回百转。
方天说他是第一次和她这样美丽的女人近距离相处，控制不住。
方天说她穿着瑜伽服的样子比穿碎花裙子还好看。
方天说他从来没有对她有过龌龊心思，只是肾上腺素作祟。
方天还在门外等着她原谅。
许婉轻轻呼了一口气。
她又不生气了。
不对，她本来就没生气。
她只是吓到了，尴尬了，不知道怎么面对。
但方天的解释让她觉得……很暖心。
他没有逃避，没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而是主动来敲她的门，坦诚地、真诚地跟她解释这一切。
甚至还在道歉的时候顺便夸了她好几遍。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许婉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其实已经原谅方天了。
不，她本就没有怪过方天。
但问题是，怎么开口？
直接开门说“没事，妈原谅你了”？
不行，太尴尬了。
她的脸还红着呢，一开门就被方天看到，太丢人了。
想了一会儿，许婉鬼使神差地转身走进了衣帽间。
她拉开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抽屉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双丝袜。
有肉色、黑色、还有几双带蕾丝花纹的。
她平时上班要穿正装的时候会配着穿，但偶尔也会因为天气太热或者犯懒而闲置。
她从抽屉里挑了一双。
黑色的，蕾丝花边从袜口延伸到大腿中部的位置，质地丝滑细腻，摸在手里凉凉的，薄如蝉翼。
许婉看着手里的丝袜，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刚才在房间里纠结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说年轻男生如果有了生理反应，可以给他一个私密的物品自己解决一下。
当时她只是随手翻了一下，觉得是胡说八道的营销号，本没当真。
但现在，方天还在门外。
小方天大概还站着。
方天自己解决的话，应该就会消下去吧？
她总不能让方天一直那样等着。
许婉把丝袜攥在手里，走到了门边。
手指搭在门锁上犹豫了三秒，然后心一横，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只开了一条缝，大概十厘米宽。
她从门缝里伸出手去，手有点抖，指尖颤颤的。
“天天，给你这个。”
方天看到一只白皙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手里攥着一团黑色的丝滑布料。
他下意识接过来。
入手凉凉的，滑滑的，展开一看。
一双黑色蕾丝边丝袜。
不是新的，是穿过的，因为上面还似乎残留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许婉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方天的脑子宕机了半秒钟。
“妈，这是……”
“你、你拿这个……解决一下吧。”
许婉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小小的，闷闷的，带着一丝几乎要烧起来的羞怯：“网上说，这样可以解决。”
说完，门就关上了。
这次没有锁，只是轻轻合上。
但许婉靠在门后，心跳得快炸开了。
她刚才了什么？
她把一双自己穿过的丝袜塞给了方天，让方天拿去自己解决。
许婉把脸埋进双手里，整个人蹲在门后。
许婉啊许婉，你是疯了吗？
可她当时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总不能让方天一直那样站着吧。
再说，方天的解释那么真诚，她都原谅方天了，那帮一下忙也没什么。
嗯，只是帮忙。
就像方天帮她压腿一样，她只是帮方天解决一个“小麻烦”。
方天站在门外，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蕾丝丝袜。
丝袜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袜口的蕾丝花纹精致而性感，入手丝滑细腻，和他的手指形成一种微妙的触感反差。
他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丝袜。
许婉给他丝袜，让他自己解决。
方天深吸一口气，确认了一个事实。
许婉，似乎比他以为的更喜欢他一点。
要知道，这可是许婉的贴身衣物，就这么给他，这代表许婉内心其实并不排斥他拿这个东西做事情。
只是许婉自己没察觉到这种情绪罢了。
他对着门缝轻声说了句：“谢谢妈。”
门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被子里发出的“嗯”。
方天小心翼翼地把丝袜叠好放进口袋，应该可以离开了。
用？
不用？
用？
不用？
方天脑子里一会换一个想法。
就在方天准备离开门口的时候。
门里面又传来了许婉的低低的声音：“用完了……就扔了。，妈，还有别的可以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