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的喉咙得像被一把粗糙的砂纸来回磨过,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一瞬间涌向了小腹,整个人晕乎乎的,像是喝了十斤假酒。
他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试图用这股尖锐的疼痛来维持自己那摇摇欲坠的最后一丝清明。
可本没用。
在苏芸这种熟透了的女人发起的、不计后果的猛烈攻势面前,他那点可怜的抵抗力,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苏芸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十公分,缩短到五公分,再到几乎严丝合缝。
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带着淡淡香和体香的致命味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全方位包裹了陆辰。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浑身上下都被看不见的、黏糊糊的丝线给缠住了,动弹不得。
完了,这回是真要破防了。
满级纯爱战士陆辰,在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之后,终于要在嫂子这里丢掉自己宝贵的“贞”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身体,却很诚实地微微前倾,准备迎接那致命的审判。
就在这千钧一发、天雷即将勾动地火、一切都将变得不可挽回的瞬间——
“砰!砰!砰!”
厂房那扇被从里面死死拴上的破旧大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拳头疯狂地拍响!
那声音,又响又急,在寂静的深夜里,简直如同平地炸开一个惊雷!
紧接着,一个标志性的、堪比破锣的洪亮嗓门,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芸子!小辰!你们俩还在里面不?是不是睡着了?”
是兰嫂!
这声音,陆辰就是化成灰都认得!
原本已经彻底沉浸在情欲和冲动里的苏芸,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喊声吓得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她整个人就像触了高压电一样,猛地从陆辰身上弹开,脸上的媚意和迷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兰……兰嫂?她怎么又回来了?”苏芸的声音都在发颤。
此时此刻,在冰冷的大铁门之外。
兰嫂左手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海碗,里面是刚出锅的、卧着两个金黄荷包蛋的鸡蛋面,右手还在“砰砰”地拍着门。
她一边拍门一边嘀咕:“这大半夜的,炒个茶炒到门都拴上了,连个门缝都不留,这两个年轻人在里面搞啥子名堂哦,神神秘秘的。”
她刚才起夜上厕所,看到后山茶厂这边还亮着灯,心里就惦记着。想着这俩孩子了一天一夜,肯定是饿了,就好心好意给他们下了一碗热汤面端过来,想着犒劳犒劳他们。
结果倒好,门给锁了。
兰嫂心里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瞬间就被点燃了。
她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铁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结果除了机器的嗡嗡声,啥也听不见。
她不死心,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芸子?我怕你们饿着,给你们下了一碗热汤面端过来了!快开门啊!再不开面都要坨了,就不好吃了!”
门内,苏芸听到兰嫂不仅来了,还要进来,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鬼样子。
白色老头衫被汗浸得半透,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头发也乱糟糟的。
这要是被兰嫂这个村里著名的大喇叭给撞见了,那还得了?
明天天一亮,都不用等到中午,全村人都能知道她苏芸半夜三更穿着“情趣内衣”,把新来的小老板给堵在墙角“壁咚”了。
到时候别说在村里做人,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搞不好真得被抓去浸猪笼!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慌乱无措之间,苏芸彻底失去了刚才那个精明练的“苏厂长”模样,也丢掉了那个大胆挑逗、风情万种的“妖精”人设,变回了一只受了惊吓、六神无主的小麻雀。
她下意识地,一头就钻到了陆辰那宽阔厚实的后背后面,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辰……咋办啊?兰嫂要进来了!我这副样子……没法见人啊!”她带着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感受着后背上那瑟瑟发抖的柔软躯体,陆辰心里也乱成了一锅粥。
刚被架在火上烤完,现在又被浇了盆冰水,这搁谁受得了?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这时候他是个男人,必须得像座大山一样顶在前面!
他要是也跟着乱了阵脚,今晚两人都得当场社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