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芸那饱满水润、带着致命诱惑的红唇,即将印上陆辰喉结的那一刹那。
陆辰那名为理智的弦,终于“绷”的一声,断了。
他紧绷的身体再也扛不住了。
他那双悬在半空、无处安放的手臂,终于遵从了身体最原始、最诚实的本能,下意识地就想回抱过去,紧紧地搂住那盈盈一握、却又丰腴得惊人的水蛇腰。
去他妈的!去他妈的道德!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被汗水浸湿、紧贴着诱人曲线的衣料时——
“叮!”
一声清脆、冰冷、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陆辰的脑海深处猛地炸响!
【当前已过零点,青泽村常住人口358人,今返现35800元已入账!】
这声音,就像一桶刚从西伯利亚冰原上拎回来的冰水,从天灵盖到脚后跟,把陆辰浇了个透心凉,连带着刚刚升起的那股邪火都给浇灭了一大半。
几乎是同一时间,“嗡嗡嗡——”
被陆辰随手扔在一旁长凳上的那部破旧智能机,屏幕骤然亮起,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短信震动声。
在这空旷又暧昧到极致的厂房里,这声音突兀得像平地炸开一个惊雷!
陆辰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刚才还被荷尔蒙冲得七荤八素的头脑,瞬间恢复了百分之八十的清明。
我!
我在什么?
这是虎子的芸嫂!是那个从小看着我长大、在我饿肚子的时候偷偷给我塞红薯的芸嫂子!
我他妈差点就……
一股强烈的后怕和难以言喻的负罪感,瞬间冲垮了欲望,重新占据了理智的高地。
他狠狠地在自己大腿内侧掐了一把,钻心的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借着这股痛劲,陆辰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极其生硬地往后挪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他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个足以致命的、带着茶香的吻。
苏芸的吻,落了空。
她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那啥……芸嫂,我手机响了,估计是虎子那小子看我们一晚上没回去,打电话催了。”
陆辰连看都不敢看苏芸一眼,慌里慌张地找了个自己都觉得蹩脚到家的借口。
他转身就去拿手机,动作快得像身后有狼在追,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制力就又要了。
怀抱突然落空,那股温暖和让人安心的安全感瞬间消失。
冰冷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让只穿着单薄衣衫的苏芸也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她眼底那刚刚燃起的、如同火焰般炙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了下去。
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冲动,在这一刻,被强烈的、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彻底淹没。
完了。
他拒绝了。
他果然还是嫌弃我……嫌弃我是个不清不白的寡妇,嫌弃我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苏芸低下头,看到自己那几乎半透明的衣领和凌乱不堪的仪态,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背过身去,胡乱地用手背抹掉刚要涌出眼眶的泪水,不想让陆辰看到自己这副狼狈又丢人的样子。
陆辰假装去看手机,实则本不敢看屏幕上的内容。
他的心脏还在“砰砰砰”地狂跳,一半是后怕,一半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点开那条银行短信,看到了那条熟悉的入账通知。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7758的账户于05月1000:00入账人民币35800.00元。】
看着卡里又多出来的三万五千八,还有那两百多万的总额,陆辰那颗慌乱的心,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来。
神豪的底气,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有钱,就有底气!有底气,就能办正事!不能在女人身上栽跟头!
他强行用活来转移这要命的尴尬气氛,声音也故意提高了几分,让自己听起来像个只知道工作的钢铁直男。
“芸嫂,你看这第一锅茶还没完全晾透呢,咱们得赶紧给它铺开,不然里面的水汽散不掉,肯定会影响口感的。”
苏芸没有回话,只是红着脸,死死地咬着下唇,过了好几秒,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她也默默地走到另一边的摊晾架旁,开始低头活。
虽然两人之间的动作拉开了,身体不再有任何接触。
但刚才那场差点擦枪走火的极限拉扯,让空气里那股浓烈得化不开的粉色暧昧,反而像无形的藤蔓一样,将整个厂房缠得更紧了。
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有茶叶在竹簸箕里发出的“沙沙”声。
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心慌意乱。
陆辰偷偷瞟了一眼苏芸的背影。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陆辰心里猛地一揪,一股强烈的负罪感涌了上来。
是不是我刚才的反应太直接、太伤人了?
可要是不那样,今天这事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他心里乱成了一锅粥,脑子里一会儿是苏芸那双含泪的眼睛,一会儿是银行卡里那串冰冷的数字。
他只能更加卖力地活,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大脑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