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拿起一个大簸箕,故意走到了厂房最角落的一个摊晾架旁边。
这里离苏芸最远,也最靠近一个破了窗户的通风口,带着凉意的夜风“呼呼”地吹进来,总算让他那快要烧开的脑子稍微降了降温。
他机械性地翻动着簸箕里刚刚出炉的明前翠芽,茶叶的清香混着冷风,让他那因为荷尔蒙飙升而有些发昏的头脑,一点点冷静下来。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刚才都是意外,都是酒精……不对,是茶香上头了!
对,就是茶香的锅!这茶叶太香了,香得人神志不清。
以后得给厂里立个规矩,上班时间,禁止散发个人魅力!尤其是苏芸!
他在这边胡思乱想着,试图给自己找补。
而另一边的苏芸,在短暂的羞愤之后,心里的那股不甘和委屈,却在死一般的沉默中,被莫名其妙地放大了。
凭什么?
我苏芸长得不差,身子也净净,为了这个家,我辛辛苦苦熬了三年活寡。
今天好不容易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主动了一回,凭什么就被你这么不明不白地躲开了?
难道我就真的这么不招人待见?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随便的女人?
她偷偷回头,看着陆辰那个光着膀子、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结实贲张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膀,那流畅的腰线,那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肌肉……无一不散发着强烈的、让她腿软的男性荷尔蒙。
一种名为“今天非要把你这个纯情弟弟拿下不可”的微弱冲动,再次战胜了那点可怜的羞耻心。
豁出去了!
反正最丢人的一面都已经被他看到了,再丢人一点又何妨?
老娘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
苏芸深吸一口气,故意没有去穿那件扔在旁边的外套,就这么穿着那件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的白色老头衫,迈开那双被粗布裤子包裹着、却依然显得修长笔直的大腿,一步,一步,像个准备捕食的猎豹,无声地走到了陆辰的身后。
陆辰正专心致志地跟簸箕里的茶叶较劲,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压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突然,一只滑腻又温热的小手,毫无征兆地,直接覆盖在了他正在翻动茶叶的手背上。
那触感,又软又滑,还带着点女人特有的体温。
陆-辰的手猛地一抖,簸箕一歪,里面那些价值千金的宝贝茶叶差点就洒了一地。
“嫂……嫂子?”
他吓了一大跳,猛地回头,正对上苏芸那双亮得吓人、仿佛在燃烧的眼睛。
“怎么,嫂子刚才说的话,把你吓着了?”
苏芸的声音不再是先前那种带着哭腔的脆弱,反而带上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柔媚和不容置疑的挑衅。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陆辰,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今天这事,没完。
陆辰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了。
大姐,你还来?玩上瘾了是吧?
我这满级纯爱金身快要保不住了啊!
他像一只被猎人彻底盯上的受惊兔子,结结巴巴地一边后退,一边拼命摆手:“没、没有,嫂子,这茶……这茶真挺好,香,真香……”
他想用茶叶来转移话题,可已经红了眼的苏芸压不接他这茬。
陆辰退一步,苏芸就跟着近一步。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像踩在陆辰的心跳上。
随着她的步伐,那丰满的口在半透明的衣衫下剧烈地晃动着,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几乎要扫到陆辰的鼻尖。
那股子混着汗水和女人体香的霸道味道,更加蛮不讲理地侵占了他的全部呼吸。
“是吗?比嫂子还香?”
苏芸的嘴角勾起一抹陆辰看不懂的弧度,眼神里的媚意更浓了,浓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没退几步,“砰”的一声闷响。
陆辰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厂房冰凉的砖墙上。
退无可退了。
他被苏芸彻底入了一个墙角死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芸的动作更快。
她伸出双臂,越过陆辰的肩膀,双手“啪”的一声,脆利落地撑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一个标准的“反向壁咚”。
一个身材丰腴、曲线惊人的成熟女人,就这么把一个一米八几、高大健壮的男人,给结结实实地困在了墙角里。
厂房里唯一那盏发出昏黄光亮的灯泡,正好在她的背后。
微弱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将她那被汗水浸湿的、雪白曼妙的曲线,勾勒得宛如一个专门吸食男人精气的勾魂女妖。
陆辰被困在这个极度狭小的空间里,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那股致命的熟女体香,眼睛里看到的全是那片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的、晃眼到让他头晕的雪白。
他的大脑彻底死机,一片空白,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苏芸缓缓抬起头,那张泛着动人红晕的俏脸凑到陆辰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的睫毛。
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再次喷洒在陆辰的脸上。
“小辰,你敢不敢看着嫂子的眼睛,回答我刚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