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场面突然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任谁也没有料到,短短片刻之间,楚玄连废长衫男子、击络腮胡壮汉,出手凌厉,实力滔天,彻底震慑住了全场。
方才还满脸戏谑、肆意嘲讽的一众赏金人、衙门差役,此刻看向楚玄的眼神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忌惮,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再也没人敢有半分小觑,方才那些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轻视,早已烟消云散,被深入骨髓的畏惧彻底取代。
这个看着不过弱冠之年的年轻人,出手之狠辣、内力之强悍,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站在场中的楚玄,缓缓收回拳头,周身奔涌的百年精纯内力渐渐平复,褪去了方才的凌厉煞气,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击、重伤两名在江湖上颇有手段的赏金猎人,不过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他周身衣衫整洁,唯有袖口沾染了几滴飞溅的血珠,更衬得他气质冷冽,让人不敢直视。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楚玄最终落在 几名脸色惨白的赏金人,以及一旁瑟瑟发抖的县令与捕快身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缓缓开口:“你们几位,要不要也来讨教几招啊?”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开,那几名赏金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挤出一抹僵硬又谄媚的讪笑,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楚玄的目光对视,连连摆手后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这位煞神动手,落得和长衫男子、络腮胡壮汉一样的下场。
一旁的寒潭县县令,早已吓得浑身打起摆子,肥胖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发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攥着腰间的官带,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身边的一众捕快更是面无血色,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怀里,平里耀武扬威的气势荡然无存,全然成了受惊的鹌鹑。
就在这死寂压抑的氛围中,一阵怪异的“嗬嗬”声响,突然从地面上传了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被楚玄废掉右臂的长衫男子,正躺在血泊之中,浑身剧痛难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喉咙里不断发出痛苦的怪异响动,但他那双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楚玄,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楚玄垂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瞬间便看穿了他心中的意,当即轻笑一声,语气戏谑又冰冷:“怎么?你想跟你兄弟共赴黄泉?哎呀,那我可不能不成全你!”
话音未落,楚玄快步来到此人身前,在他惊骇的目光下,楚玄已然一脚照着他的头颅狠狠跺下。
长衫男子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被极致的震骇与恐惧取代,他想挣扎,想躲避,可浑身无力,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脚朝他头上落下。
“啊!”
恐惧的叫声传出,却戛然而止。
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眼前一片猩红,仿佛清晰看到了自己碎裂的脑浆。
接连两条人命在眼前陨落,而且死状凄惨,县令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他死死捂住嘴巴,才勉强没有发出惊呼,结结巴巴地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惊呼:“啊!这……”
他心中又惊又怕,满是憋屈与无奈,这里好歹是寒潭县的衙门地界,众目睽睽之下,这年轻人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切磋交手直接玩命,连两人,完全不把律法、不把他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可他心里再不满,也不敢多说半个字,眼下形势比人强,楚玄实力强悍,震慑全场,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若是敢出言呵斥,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与怒火,敢怒不敢言。
县令都如此畏惧,不敢发话,衙门里一群平里作威作福的捕快,自然更不敢乱说一句话,一个个低着头,浑身僵硬,连看都不敢看地上的两具尸体。
包括剩余的四名赏金猎人,也全都噤若寒蝉,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彻底被楚玄的狠辣手段折服,心中再无半点异心。
眼见场面彻底被镇住,县令才勉强稳住心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颤巍巍地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楚玄躬身说道:“壮、壮士,不知晓你年纪轻轻,功夫竟如此了得,是本县有眼不识泰山,本县敬你一杯。”
他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此次的正事,语气愈发恭敬:“此次捉拿穷凶极恶的采花贼周通,也就劳烦壮士带个头,也希望你们几位赏金人,能够同心协力从中协助。
只要成功捉拿此贼,平定我县祸患,本县必有厚礼奉上,赏赐绝对不止郡城衙门给的那区区百两纹银,定不会亏待诸位!”
楚玄闻言,端起酒杯,与县令遥遥对饮一杯,一饮而尽,随即放下酒杯,淡淡开口:“县令大人既然开口吩咐,我自然没什么好推辞的。”
“县令大人,不知这两人……”
楚玄喝完酒,放下酒杯,说话间,他抬手指了指地上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话没有说完,可其中的意思已然十分明显。
县令也是个通透之人,瞬间明白了楚玄的用意,这是要他帮忙善后,遮掩此事。
他心中松了口气,连忙笑着应道:“壮士放心,这点小事,本县自然会处理妥当!就说此二人酒后失和,互相看不过眼斗殴而死,或是就说他们在提前探查采花贼周通下落的路上,遭遇贼人手,被周通打死,一切罪责都推到那采花贼身上,绝牵扯不到壮士分毫,你看本县这么写可以吗?”
楚玄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咬文嚼字的事情,我做不来,也懒得管,那事后一切就劳烦县令大人妥善处理了。至于这采花贼周通,我必定为县令大人捉拿归案,绝不留祸患。”
县令闻言大喜过望,脸上的畏惧褪去不少,只剩下满满的欣喜,连忙连连给楚玄敬酒,说着各种恭维的话。
随后又连忙吩咐下人,安排剩余的赏金猎人以及楚玄,今夜先前往县衙驿馆住宿,好生招待,平里需要花花,草草的事,今夜可以免费安排。
待来再一同商议,开始寻找那采花贼周通的下落。
县令如此上道,众人对此自然没有丝毫异议,在县令的安排下,纷纷起身前往驿馆。
一路上,剩余的赏金猎人都刻意与楚玄保持着距离,眼神里依旧满是忌惮,丝毫不敢靠近。
只有那浓妆艳抹的女人,媚笑着靠近,刚开口:“小兄弟……”
“滚!”楚玄懒得搭理她,径直丢下一个字,那女人脸色一僵,自讨个没趣,愤愤退开。
楚玄全然不在意,一路沉默,跟着下人来到驿馆,被安排在一间僻静雅致的独院客房之中。
奔波一,又在衙门动手一番,楚玄也略感疲惫,简单收拾后,躺在床上,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寒潭县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夜幕之中,驿馆内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巡夜守卫的脚步声,四周一片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熟睡中的楚玄,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异动。
紧接着,客房紧闭的窗户纸上,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噗呲”脆响,一漆黑的小竹管悄无声息地伸了进来,竹管末端隐没在黑暗中,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带着诡异甜香的淡青色烟雾,顺着竹管缓缓飘散进屋内,很快便弥漫开来,充斥着整间客房,正是江湖中最常见的。
若是寻常武者,吸入这,顷刻间便会陷入昏迷,毫无反抗之力。可楚玄心中冷笑,他早就在系统奖励中,获得了万毒不侵的逆天体质,世间奇毒都难以伤他分毫,更何况这小小的,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察觉到窗外隐藏着的窥探目光,楚玄将计就计,当即放松全身,屏住呼吸,装作吸入后昏迷的样子,脑袋一歪,径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彻底没了动静,营造出完全中招的假象。
窗外的窥探之人,显然没有察觉到异常,静静等待了片刻,确认屋内之人已经彻底昏迷后,才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只听一声微弱的“嘎吱”声响,客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进了屋内,身形矫健,落地无声,一看便是精通潜行之术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