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镜子前，陈渊足足站了五分钟。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皙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肌肉线条分明却不过分夸张，属于那种穿上衣服显瘦、脱了衣服炸裂的完美体型。最离谱的是，之前因为常年酗酒熬夜导致的黑眼圈和暗沉，全都没了。
"这特么是我？"
陈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细腻得像摸一块温热的和田玉。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硬得像钢筋外面裹了一层丝绸。
"牛……"
陈渊由衷地感叹了一个字，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下半身，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兄弟，咱也升级了吧？"
……
三十分钟后，陈渊洗完了这辈子最漫长的一个澡——主要是光搓那层黑泥就搓了二十分钟。那玩意儿黏性极强，跟502胶水似的，最后还是他加大手劲才把那层壳给扒拉下来。
裹上浴袍，陈渊直奔别墅二楼的私人运动室。
这间运动室是他老爹装修的时候硬塞进来的，面积不小，器材全是顶配。但陈渊以前的使用频率大概是——每个月进去拍张照发朋友圈，证明自己在健身。
今天，他打算试试自己这副新身体到底几斤几两。
运动室正中央，摆着一奥运标准的杠铃。陈渊走过去，看了一眼杠铃片——两边各加了三个25公斤的片，加上杆子自重，总共155公斤。
他以前试过，这玩意儿他连一端都抬不起来。
"来吧，小宝贝。"
陈渊扎好马步，双手握住杠铃杆，深吸一口气——
"起！"
杠铃应声而起。
轻了。
太特么轻了！
就像普通人拿起一筷子那种感觉，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受力感。陈渊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拿了个空气杠铃，低头确认了一下，杠铃确实在手里。
"不是吧……"
他把杠铃随手往肩上一扛，开始做深蹲。一下、两下、十下……他甚至没感觉到大腿有任何酸胀感，就像普通人站在原地呼吸一样轻松。
"没意思，换一个。"
陈渊把杠铃随手扔回架子上，金属碰撞发出"咣当"一声巨响，整个地板都震了一下。他走到哑铃区，挑了一对最大的——单只15公斤的实心哑铃。
一手一个，掂了掂。
像拿了两个遥控器。
"这也太假了吧……"
陈渊皱了皱眉，决定使点劲。他右手握紧那只15公斤的哑铃，五指逐渐收紧——
"嘎吱——"
哑铃发出了金属扭曲的声音！
陈渊一愣，赶紧松手。哑铃"咣"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他低头一看，那只实心铸铁哑铃的握柄处，赫然印着五个清晰的指印，浅浅的，但每个指印都凹陷了将近两毫米！
运动室里一片寂静。
陈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哑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原来我的力气这么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恐惧，是兴奋！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小超人！
155公斤杠铃轻如鸿毛，15公斤哑铃一捏就扁，这要是以后谁还敢跟他打架，那一巴掌下去，对方脑袋不得跟西瓜似的——
"咳咳，冷静冷静。"陈渊强行压下那些危险的念头，"我是越狱者，不是人犯，低调低调。"
他又走到跑步机前，摁下了启动键。
跑步机缓缓启动，陈渊开始小跑。速度5公里、10公里、15公里……他不断往上调，脚步越来越快，但呼吸依然平稳得像在散步。
20公里……25公里……
陈渊感觉终于有了一点出力的感觉，类似于普通人慢跑时的微微气喘。他伸手去按加速键——
"滴——已达最高速度。"
25公里每小时，跑步机的极限了。
可他才刚有点感觉啊！
陈渊无奈地摁下停止键，从跑步机上跳下来。他擦了擦额头上那层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汗珠，嘴角咧到了耳。
这次，他彻底放心了。
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不是那种"我比你力气大一点"的普通，而是维度上的碾压。就像一辆F1赛车混进了共享单车的车棚里，本不是一个赛道的物种。
"爽！"
陈渊大吼一声，蹦跶着下了楼，一头扎进客厅的沙发里。
他往沙发上一躺，翘起二郎腿，开始琢磨接下来的安排。
身体升级了，力气有了，速度有了，皮肤连哑铃都能捏扁……那是不是意味着，他那方面的能力也——
"嘿嘿嘿……"
陈渊发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声。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二十三岁男性，拥有了一副超人级别的身体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事情，绝不是拯救世界。
就在他满脑子马赛克画面的时候，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初级基因锁已解锁。接下来，进入第二阶段——脑域开发。'
陈渊的猥琐笑容瞬间僵住。
"脑域开发？啥意思？"
'你的肉体虽然已经达到了初级解锁标准，但你的大脑依然停留在原始状态。第一层基因锁解锁的100倍身体机能，需要对应等级的脑域开发来精确控制。否则，你握个手就会把对方的骨头捏碎，打个喷嚏就可能震碎玻璃。'
陈渊想了想刚才捏出指印的哑铃，不自觉地缩了缩手。
"好像……是这么回事。那怎么开发？"
'脑域开发方案如下，请宿主选择：'
'方案一：从高中数学、物理知识开始，系统研读至大学水平。通过深度学习激活大脑神经突触连接，完成脑域扩容。限期三个月。'
'方案二：由我出题，你解答。每答错一题，释放生物电流大脑一次。为期三个月，每天答题一百次。'
陈渊听完，脸都绿了。
"等等等等——你让我选？"
'是的，请宿主慎重选择。'
"这特么叫选择吗？！"陈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个是让我从头学数理化，一个是电击我！你这是脑域开发还是满清十大酷刑？！"
'请宿主选择。'
陈渊咬牙切齿地琢磨了三秒钟。
方案一，学习。他陈渊，堂堂山西煤老板独子，高考数学43分的传奇人物，花钱去美国读野鸡大学的学渣之王——让他学高中数学物理？这跟让他徒手拆月球有什么区别？
方案二，答题。答错就电击。但他好歹也是上过学的人，说不定蒙对几道呢？再说了，电击能有多疼？
"我选方案二！"陈渊一拍大腿，"不就是答题吗！我就不信一道都蒙不对！"
'确认选择方案二。请准备接收第一题。'
陈渊挺直腰板，如临大敌。
脑中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文字：
'第一题：请写出量子态的完整解析公式，并说明波函数坍缩的数学条件。'
陈渊："…………"
量子态？波函数？坍缩？
他连"量子"这两个字怎么写都得想想！
"不是，你出这什么题？你出个1+1等于几我还能答上来！"陈渊暴跳如雷。
'倒计时十秒。十、九、八……'
"等等等等！我不会！我真的不会！"
'三、二、一。答题失败。执行生物电流。'
"等——"
"滋————！！！"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电流，从松果置瞬间炸开，如同一条细小的闪电贯穿整个大脑皮层！
"啊啊啊啊啊啊——！！！"
陈渊发出了一声足以让邻居报警的惨叫。他的脖子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身体在沙发上疯狂扭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是直接作用在神经上的，感觉有人拿一烧红的铁丝从他脑子里穿过去！
一分钟后，电流停止。
陈渊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翻着白眼，嘴角还挂着因为痉挛而咬破嘴唇的血丝。灵魂仿佛真的出窍了，在客厅的天花板上飘着，看着自己这具丢人的肉体。
"我…………"陈渊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分析宿主答题情况：宿主未接受过初级科学知识培训，知识储备接近于零。方案二的惩罚机制对于宿主当前知识水平而言，等同于每执行一百分钟无电击疗法。'
陈渊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一百分钟！每天！无！电击！
他刚才才体验了一分钟，就差点看见太了！一百分钟？那不是脑域开发，那是火化！
"方案一！方案一！我选方案一！！！"陈渊使出全身力气冲着天花板嚎，"一！一！一！我选一！"
'确认宿主重新选择方案一。' 【逆火】的声音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又出来了，'方案一执行规则如下：从高中数学、物理开始，系统研读至大学水平，包括但不限于高等数学、线性代数、量子力学基础、相对论概论等。限期三个月。每学习时长不低于八小时。未完成当任务——'
"未完成怎样？"陈渊颤颤巍巍地问。
'补充执行方案二的惩罚措施。'
"……"
陈渊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囚犯。不光被宇宙流放，还被一个智脑变着法地折磨。
他一个连高考数学都只考了43分的学渣，要在三个月内学完高中到大学的数学和物理？那些公式、定理、推导……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这比特么电击还恐怖！
电击好歹是物理伤害，学数学那是精神凌迟啊！
"我不活了……"陈渊把脸埋进靠枕里，发出了生无可恋的闷哼。
'提醒宿主：距离今学习任务开始还有三十分钟。建议宿主先补充能量，然后前往书店或通过网络采购学习资料。'
陈渊从靠枕里抬起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窗外，阳光正好。
而他的世界，塌了。
三个月。
数学。
物理。
一个学渣。
和一把悬在头顶的电击之剑。
"我特么还不如回监狱待着……"
陈渊嘟囔了一句，认命地爬起来，走向冰箱。他需要再来两斤牛肉压压惊，毕竟从明天开始，他面对的敌人不是月球监视器，而是——
微积分。
比外星战舰恐怖一万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