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张学曾的回答很脆,没有半点犹豫。
这一个字让张作霖的心脏狂跳。
张作霖看着儿子,眼神变得很复杂,里面有震惊,也有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张学曾没给他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他对着前面的维修厂门口喊了一声。
“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从那巨大的厂房里,走出来一队穿着统一蓝色工装的人。
他们步伐整齐,表情严肃,大概有百十号人,径直走到张学曾面前,齐刷刷的立正站好。
“爸,这些东西具体是什么用的,就让他们跟您说。”
张学曾指了指这群人。
“他们是配给我的技术人员,对这些玩意儿门儿清。哦对了,你们…”
他转头对为首一个看起来像总工程师的中年人说道:“跟大帅讲解的时候,重点跟小鬼子现有的那些破铜烂铁做个对比,让我爸听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厉害。”
“是,老板!”为首那人回答得脆利落。
张学曾点点头,拍了拍手,对张作霖说:“爸,那这里就交给您了啊,我得回去洞房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说完,不等张作霖反应,张学曾转身就溜,那背影,别提多潇洒了。
“……”
张作霖看着儿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想骂一句“小兔崽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作霖现在满脑子都是眼前这堆钢铁疙瘩,哪还顾得上别的。
他让那些技术人员稍等片刻,自己转身就往灯火通明的前厅跑。
“都给老子吃好喝好!”
他对着里面还在喝酒的部下们吼了一嗓子。
“我有天大的事要忙,谁也别来后院,不然老子扒了他的皮!”
一群军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酒都醒了。
一个个站起来,不敢出声,谁也不敢问大帅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
张作霖吼完,又快步跑回了校场。
张作霖搓着手,走到那群技术人员面前,指着那门巨炮就问:“来,先跟老子说说这个,这玩意儿叫啥?一炮能打多远?”
为首的总工程师上前一步,用平直的语调开始介绍。
“报告大帅,这叫8X8轮式155毫米自行榴弹炮。您说的那个,我们称之为射程。它的最大射程超过四十公里。使用增程弹,可以达到七十公里。发射后五分钟内即可撤离阵地。”
“啥?七…七十公里?”
张作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奉天城从南到北才多远?他手里的克虏伯大炮,射程超过十公里就算宝贝了。
这玩意儿一炮能从奉天城南头打到北头,再打个来回?
“跟小鬼子的炮比呢?”张作霖追问道。
“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军现役威力最大的火炮,是四一式75毫米山炮和三八式150毫米榴弹炮。前者最大射程约七公里,后者约六公里。无论从射程、威力、精度还是机动性,都无法与我们相提并论。”
总工程师顿了顿,补了一句。
“简单说,我们可以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把他们炸成零件。”
张作霖只觉得后槽牙发冷,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他又指着那辆装着方匣子的怪车,“这个呢?这又是啥?”
“红旗-17A防空导弹发射车。专门打天上的飞机。有效作战高度一万五千米,可以同时跟踪并攻击多个目标。目前军所有的飞机,在它面前,都是活靶子,来多少,死多少。”
张作霖的呼吸变得粗重。
打飞机?奉军也有高射炮,可那玩意儿就跟放烟花差不多,打中全靠蒙。
这东西,是专门用来打飞机的利器。
张作霖的目光,又落在那辆线条硬朗的铁甲车上。
“这叫08式步兵战车。装备一门30毫米机关炮和反坦克导弹。它的装甲可以抵御军所有现役坦克的正面攻击。而它的机关炮,可以在一千五百米外击穿军的薄皮坦克。射程远超对方。”
“至于这个…”总工程师指向了远处停机坪上的那些古怪铁鸟,“彩虹-4察打一体无人机。它可以在五千米高空盘旋超过三十个小时,通过这个屏幕,地面上的人和车都看得一清二楚。它翅膀下挂载的导弹,可以精确打击任何它看到的目标。”
张作霖越听心跳越快,他听到的内容简直就像神话故事。
“飞一个给老子看看!”张作霖指着无人机,嗓音都有些沙哑了。
“是!”
一名作员立刻坐到一台仪器前,随着他的作,远处停机坪上,一架无人机螺旋桨开始飞速旋转,发出嗡嗡声,随即平稳的升空,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
作员将一个平板电脑似的屏幕递到张作霖面前。
屏幕亮起,出现的画面让张作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个俯瞰的视角,整个帅府的布局清晰无比,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后院里站着的他们,甚至能看清他自己脸上那震惊的表情。
“拉近,看前院门口的卫兵。”张作霖命令道。
作员手指在屏幕上一划,画面迅速放大,帅府门口站岗的两个卫兵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连他们脸上打哈欠的慵懒神态都一览无余。
“神迹…这他娘的就是神迹啊!”
张作霖一把抢过屏幕,双手都在颤抖。
这些兵器,简直就是才有的手段。
有了这些东西…别说东三省,整个天下…
张作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血气上涌,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晕眩。
他现在百分之百相信,自己的三儿子,是真的得了的青睐。
……
此时,被认为是使者的张学曾,正推开白玉婷的房门。
屋里红烛摇曳,一身凤冠霞帔的白玉婷正坐在床边,肩膀一耸一耸的,低声的啜泣着。
张学曾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别哭了。”张学曾递过去一块手帕,“我知道你委屈。这事儿是我爹做得不地道,太霸道了。但事已至此,哭解决不了问题。我跟你保证,进了我张家的门,就没人敢欺负你。我会好好待你的。”
张学曾的声音很平静,不带花哨,但很沉稳。
白玉婷抬起头,含着泪看着他,哽咽着,却没再说什么。
张学曾帮她拭去眼泪,吹熄了红烛。
满室黑暗。
片刻之后,张学曾重新穿戴整齐,走出房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然后径直走向隔壁白玉兰的房间。
推开门,里面的情形和姐姐那边截然不同。
白玉兰已经自己摘了凤冠,脱了那身繁复的嫁衣,只穿着一身红色的衬裙,在桌边坐得笔直。
她没哭,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的盯着门口。
“你来做什么?”她冷冷的开口,浑身都透着一股抗拒。
张学曾笑了笑,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你说我来做什么?咱们今天拜了堂,现在是洞房时间。”
“我不会从你的。”白玉兰站起身,下巴微微扬起,“你们张家仗势欺人,强抢民女,我瞧不起你。”
“瞧不起我也没用,你现在已经是我的老婆了。”
张学曾走到她面前,打量着她。
“我知道你不服气。不过没关系,来方长,我总有办法让你服气的。”
张学曾懒得再多说,直接拦腰将白玉兰抱了起来。
白玉兰惊呼一声,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拳头密集的落在他身上。
张学曾也不理会,任由她捶打,大步走向床边,将她往那片柔软的锦被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