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得了指点？”张作霖的声音紧绷起来。
“千真万确！”张学曾急得快要跪下，“爹，没时间了！说了，鬼子在皇姑屯的铁路桥洞底下埋了几百斤炸药，专等着您的专列经过！再不走，咱爷俩今天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张作霖眼神一厉。
鬼子！
这两个字让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张作霖当然知道鬼子想让他死，但……
他下意识想反驳，但那张凭空消失的桌子还在眼前晃。
“爸！”张学曾又喊了一声。
“还给了些别的玩意儿。”
“啥？”
张学曾没再废话，一抬手。
十挺MG42通用机枪凭空出现，咣当咣当砸在车厢地板上。
枪身乌黑，枪管护筒是方形的。
还带着折叠的两脚架，枪体表面有股冷光。
紧接着是三箱弹药，黄澄澄的弹链从木箱边缘垂落，金属碰撞声清脆。
张作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玩了一辈子枪，汉阳造、三八式、捷克式、马克沁，就没有他不懂的。
可眼前这东西，张作霖从没见过。
“这……这是啥？”
张学曾解释道：“爸，这叫MG42通用机枪，给的，”
“一分钟能打一千二百发，射速是捷克式的三倍。”
“小本的歪把子在它面前，就是个笑话。”
一千二百发？
张作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下意识伸手去摸那冰凉的枪管。
他盯着那十挺MG42和，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三儿子。
那个以前在他眼里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兔崽子，此刻神情却极其严肃。
“老三。”张作霖伸出手，重重拍在张学曾肩膀上，“你他娘的……这是给咱老张家请了个真神回来啊！”
“爹，先别管神了。”张学曾立刻将机枪和收进空间，“您先换车厢，再晚，炸药可不等咱们！”
张作霖猛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走。
“走走走！所有人给老子撤！快！”
张学曾就带着张作霖，火急火燎的冲出包厢。
他们前脚刚踏进相邻的车厢，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身后炸开，冲击波将整节车厢的玻璃全部震碎。
张学曾被气浪掀翻在地，耳中轰鸣，满嘴铁锈味。
他趴在地上，艰难的回头。
那节包厢已经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燃烧的大洞，铁轨被炸成了麻花，车厢的残骸散落在几十米外，冒着黑烟。
如果晚走三秒。
哪怕三秒。
张作霖被两个卫兵压在身下，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回头看见那团冲天的火球，脸色瞬间煞白。
他的腿在发抖。
这位叱咤风云的东北王，此刻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了那堆残骸足足十秒，然后慢慢转头，看向同样趴在地上的张学曾。
“老三……”
“你这……请得太值了。”
张学曾晃了晃脑袋，耳边的嗡鸣声还没散去。
他扶着冰凉的车厢壁，站稳了身体。
张作霖被卫兵从地上扶起来，一张脸黑如锅底，他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骂了句：“他妈的。”
骂完，张作霖一把推开卫兵，快步走到张学曾面前，眼神很严肃。
“老三，你带路。”
“去哪儿？”
“找个没人的车厢，越大越好。”张作霖压低声音，眼睛扫过周围乱成一团的卫兵和乘务员，“你那本事，别让外人瞧了去。”
张学曾心里有数，点了点头。
父子俩一前一后，在卫兵的簇拥下，穿过几节颠簸的车厢，最后找了个还算完整的行李车厢。
这里原本堆放着大人物们的箱子，现在东倒西歪，乱七八糟。
张作霖挥了挥手，两个贴身卫兵立刻把门堵死，其余人等全部清到隔壁车厢，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空旷的车厢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张作霖看着自己这个三儿子，沉默不语。
以前觉得他就是个不成器的混小子，现在看来，这小子身上藏着大秘密。
“老三，你那……”他刚开口，就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张学曾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了手。
下一刻，一百个活生生的人凭空出现在这节车厢里。
一百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瞬间塞满了整个车厢。
他们站得笔直，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杆造型奇特的。
那的枪身带着一个弯曲的弹匣，透着一股气。
车厢里一下安静下来。
张作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事，可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他后退一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
可看到那一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张作霖又把手放下了。
“这……这……”张作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指着那些凭空冒出来的黑衣人，又指了指张学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甚至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人还在。
一个不少。
张作霖颤颤巍巍的走上前，伸出手，小心的戳了戳离他最近的一个保镖的胳膊。
是热的，有弹性。
是活人。
“天……天爷啊……”张作霖喃喃自语，“你这……你这真是手段！”
什么戏法，什么魔术，能凭空变出一百个带枪的活人来？这不是是什么？
他猛的转过头，一把抓住张学曾的肩膀，手都在抖：“老三，你告诉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他到底图个啥？”
张学曾看着自家老爹这副模样，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
“爹，说，想要获得更多的奇迹，想要保住咱们老张家的基业，想要把小本子赶出东北，只需要我……”
他故意顿了顿。
张作霖一颗心悬了起来，急切地追问：“需要你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还是拿我这把老骨头去祭天？”
“……只需要我多娶妻生娃。”
“啥？”
张作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要你啥？”
“多娶妻，多生娃。”张学曾重复道，“说了，咱们老张家开枝散叶，人丁兴旺，他的法力就越强，能给的好处就越多。”
张作霖设想过需要信仰，需要祭品，甚至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图谋。
他万万没想到，的要求……这么朴实无华。
多娶老婆，多生孩子？
这是什么狗屁要求？
这对他老张家来说，算个事儿吗？
他张作霖自己就妻妾成群，儿子女儿一大堆。
他看着眼前的一百个黑衣保镖，又看了看自己这个忽然变得看不透的三儿子，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那消失的桌子，那个头巨大的机枪，还有眼前这一百个大活人，都证明了这事儿是真的。
管他图个啥呢！
只要能给咱老张家带来好处，能帮咱打鬼子，别说让你多娶几个老婆，就是让你把天下的美女都娶回来，老子也给你办到！
张作霖瞬间就想通了。
他脸上的茫然消失了，转而变得豪气十足。
“行！”他一拍大腿，声音洪亮，“这事儿包在爹身上！等回了奉天，我就给你张罗！不管是满清的格格，还是前朝的公主，只要是黄花大闺女，你看上哪个，爹就给你抢……不，给你明媒正娶回来！”
“越多越好！”
张学曾看着自家老爹这副比自己还积极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爹，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紧接着，咣当咣当的声音响起。
一百挺MG42通用机枪，连带着大量的弹药箱，出现在车厢的地板上。
乌黑的枪身看得张作霖眼睛发直。
“爹，这些武器你拿着！”张学曾指着地上的机枪，声音冷了下来，“今天这事，是小本子的。他们想炸死你，想占了咱的东北！这口气，咱们不能咽！”
“从今往后，咱们老张家，跟小本子杠上了！”
张作霖的目光从那一百挺机枪上移开，落在张学曾的脸上。
他看着儿子眼中的意，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上前一步，弯腰捡起一挺MG42。
这沉甸甸的分量，就是他张作霖后的底气！
“好！”
张作霖大吼一声，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说得好！跟小本子杠上了！他娘的，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以前是没那个实力，现在有了你，有了这些给的家伙，老子要是再忍，就不配当这个东北王！”
他扛着那挺MG42，放声大笑。
火车一路颠簸，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奉天。
大帅专列被炸的消息早已传开，整个奉天城的人都很不安。
当看到张作霖安然无恙的走下火车时，前来迎接的奉军将领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张作霖没有多做停留，只是简单安抚了几句，便带着张学曾和一众亲信，坐上汽车，直奔大帅府。
回到家，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总管叫到书房。
“传我的话，”张作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着桌子，声音不容置疑，“马上给三公子张罗婚事。”
“去把奉天城里所有名门望族的待嫁闺女，都给老子列个单子出来。”
“记住，要快，要多！”
“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