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门给我砸开!本少爷现在就要交白卷走人,绝不受这份窝囊气!”
王敬直的怒吼声如同炸雷,在贡院的青石板广场上空回荡。
这声大喊彻底点燃了世家子弟们心中的邪火,数百名学子如同一群脱缰的疯狗,红着眼珠子冲向大门。
挡在他们面前的十几个巡场衙役,早就吓得两腿发软。
面对这群平里横着走的权贵大少爷,衙役们连水火棍都拿不稳,被推搡得东倒西歪。
“别拦着我们!滚开,好狗不挡道!”
“再敢拦我,信不信明天就让你全家老小在长安城待不下去!”
世家子弟们一边疯狂叫嚣,一边将碍事的衙役踹翻在地,毫无顾忌地踩踏过去。
眼看着这群陷入癫狂的考生就要冲到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铁门前。
“吱呀——”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沉重的贡院大门,突然从外面被人缓缓推开了。
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肃之气,猛地灌进广场。
原本喧闹冲天的数百名学子,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大门正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绯色官服的挺拔身影。
纪凛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气急败坏的世家天骄。
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而下,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
而在他的身后,是整整齐齐排列的五百名皇家禁军。
他们头戴铁盔,身披明光铠,黑压压的一片,宛如一堵无法逾越的钢铁城墙。
王敬直冲在最前面,距离纪凛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
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梗着脖子往前迈了一步。
“纪凛!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王敬直伸出手指,气焰嚣张地指着纪凛的鼻子。
“你出的那些狗屁不通的考题,分明就是在故意羞辱天下读书人!”
“本少爷今天不考了,我们要提前交卷走人,你马上给我把路让开!”
面对这番咄咄人的质问,纪凛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
他踩着官靴,不紧不慢地跨过高高的门槛,走入考场内部。
“提前交卷?我大唐科举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定了?”
纪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他冷眼扫视着面前这群衣着华贵的世家子弟,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钟声未响,时辰未到。”
“在这贡院里,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在考棚里把卷子做完!”
王敬直被当众落了面子,只觉得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可是太原王氏的嫡长子,平时在长安城里连皇亲国戚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居然被一个没背景的五品寒门官员指着鼻子教训?
“姓纪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规矩压我?”
王敬直猛地拍着自己的脯,搬出了他最引以为傲的符。
“我乃太原王氏嫡长孙!我爹是当朝大员!”
“这破地方老子今天出定了,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一汗毛!”
说罢,王敬直一咬牙,仗着背后的家世撑腰,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硬闯过去。
他算准了纪凛只是个文官,绝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世家嫡系动手。
身后的其他学子见状,也纷纷握紧了拳头,准备跟着王敬直一起往外冲。
只要法不责众,冲出去了,这科举的规矩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纪凛这个壳子里装着的,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迂腐书生。
眼看着王敬直的肩膀就要撞上自己,纪凛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他没有退让半步,而是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抬起了右腿。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响起。
纪凛这毫不留情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王敬直的肚子上。
现代散打的发力技巧,加上这具身体原本的韧性,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王敬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后方的人群里,撞翻了好几个世家公子,骨碌碌地滚了一地。
“哇——”
王敬直痛苦地蜷缩成一只大虾,抱着肚子狂吐酸水,疼得连眼泪都飙出来了。
全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活见鬼一样看着收回右腿的纪凛。
谁也没想到,这个新上任的考功司郎中,居然真的敢动手!
而且打的还是太原王氏的嫡长子!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世家子弟们,吓得齐刷刷往后倒退了三步,脸色惨白。
纪凛掸了掸绯色官服下摆上的灰尘,语气森寒,没有一丝温度。
“太原王氏?好大的威风。”
“但你是不是忘了,大唐的天下姓李,不姓王!”
纪凛转身,右手猛地举起那面象征着主考官权力的金牌,厉声怒喝。
“科举大典,乃是当今圣上亲自定下的抡才大典!”
“开考之后擅自离场,就是藐视大唐律法,就是藐视当今圣上!”
“按照大唐律令,此等罪名,如同谋逆,当斩!”
“当斩”这两个字一出,带着凛冽的机,瞬间在贡院上空炸响。
那些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们,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们平时写诗作赋、风花雪月还行,哪里见过这种动辄要砍头的阵仗。
纪凛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冷酷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禁军听令!刀剑出鞘!”
“唰——!”
五百名皇家禁军整齐划一地抽出腰间的横刀。
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任何人,敢再往前踏出半步,无需请示,直接斩断双腿!”
纪凛的命令如同催命符一般,冷酷到了极点。
禁军们立刻向前近两步,明晃晃的刀尖直接对准了人群。
扑通!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吓得跌坐在地上,发出惊恐的哭喊。
紧接着,心理防线崩溃的连锁反应开始了。
“别我!我回去做题,我回去就是了!”
“我不要这双腿断掉,我还要参加科举啊!”
几百名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世家子弟,此刻像是被驱赶的羊群。
他们哭爹喊娘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各自的考棚里逃窜。
生怕跑得慢了,真的被那群气腾腾的禁军砍断了双腿。
崔玉郎更是吓得连鞋都跑丢了一只,披头散发地钻进考棚,抱着柱子瑟瑟发抖。
一场濒临失控的科场哗变,就被纪凛这雷霆万钧的铁血手段,瞬间镇压得净净。
纪凛冷笑着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天骄,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发愣的钱有福。
“老钱,看什么戏呢?还不去拿锁。”
钱有福这才如梦初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招呼两个衙役。
“快!把那把精钢打造的大铁锁拿过来!”
沉重的铁链在衙役们的手中哗啦作响,将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死死缠绕。
“咔哒”一声脆响,拳头大小的铁锁重重扣上。
钥匙被纪凛随手一抛,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落进了远处的池塘里。
大唐的科举考场,彻底变成了一座无法逃离的囚牢。
“去,给我搬把太师椅过来,再泡壶好茶。”
纪凛吩咐了一句,大马金刀地走到铁门后方正中央的位置。
衙役们手脚麻利地搬来椅子,纪凛一掀官服,稳稳地坐了下去。
他就这样堵在唯一的出口处,手里端着热茶,眼神像看戏一样盯着前方。
考棚区里,绝望的情绪已经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
发现真的无路可逃后,那些被截搭题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考生们,彻底绷不住了。
“呜呜呜……这题我真的不会做啊,让我回家吧!”
“我爹要是知道我交了白卷,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抽泣声连成一片,整个贡院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灵堂。
他们平时越是高高在上,此刻摔得就越是凄惨。
这就是纪凛想要的效果。
用超越时代的逻辑降维打击他们的智商,再用绝对的暴力碾压他们的骄傲。
让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的规矩,从此以后变了。
王敬直捂着绞痛的肚子,在两个同窗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死死地盯着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纪凛。
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不甘和深深的恐惧。
“姓纪的……你别得意得太早!”
王敬直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冲着纪凛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刚才趁乱,我已经让书童翻过矮墙,去太极宫报信了!”
“这科举大乱的消息,绝对已经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朵里!”
周围的世家子弟听到这话,仿佛又抓到了一救命稻草,纷纷停止了哭泣。
“对!皇上绝不会容忍你这种小人胡作非为!”
“等圣上提刀赶来,第一个砍的就是你这个乱臣贼子的脑袋!”
面对这群人最后的无能狂怒,纪凛只是轻轻吹了吹茶盏里的浮沫。
他喝了一口热茶,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是吗?那我可得提前准备好茶水,好好迎接陛下的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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