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东开着那辆丰田 Fortuner 到酒店接林风。
先去体检。地方在马卡蒂一家私立医院里，专门做持枪证体检的诊所，门口贴着“LTOPF Medical”的牌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给林风测了视力、听力、血压，又问了几个关于精神病史和犯罪记录的问题，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体检报告当场就出了，阿东塞了一个信封给医生，连挂号费带加急费，具体多少钱林风没问。
然后是培训。
培训地点在帕赛市一家射击场，叫“Armscor Shooting Range”。射击场很大，室内靶道有十几条，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味。教官已经在等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吕宋人，皮肤黑得像炭，身材矮壮，胳膊上的肌肉把T恤撑得紧绷绷的。阿东介绍说教官叫罗德里格斯，退役的吕宋陆军中士，打了二十多年枪。
罗德里格斯教官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讲得很认真。他从最基本的开始，枪械的四种安全规则，每种枪型的结构和工作原理，如何验枪，如何装弹，如何瞄准，如何排除卡壳故障。
林风听得很仔细，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罗德里格斯都一一解答。
理论讲完，开始实弹射击。
靶道里，罗德里格斯递给林风一把格洛克17，和19差不多，就是握把长一点。他先示范了一遍：装弹、上膛、瞄准、击发。动作净利落，一气呵成。
林风接过枪，第一发打在了七环的位置。
他调整了一下握姿，第二发八环，第三发九环。
罗德里格斯在旁边点了点头，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你以前打过？”
“打过几次。”
“不错。你的握枪姿势很标准，扣扳机的时候手指很稳。很多人第一次打都会往下压枪头，你没有这个问题。”
十发打完，林风的成绩是八十五环，这个成绩在普通人里算优秀了。
培训结束后有个小测试，十道选择题，都是罗德里格斯上午讲过的内容。林风全对。
罗德里格斯在培训记录上签了字，盖了章，递给他：“恭喜，你可以买枪了。”
林风接过培训证明，说了声谢谢。
罗德里格斯笑了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记住，枪只是工具。真正重要的是你的脑子。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
四天后，阿东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林总，证下来了。”
林风赶到阿东的办公室，拿到了一张塑封的LTOPF证件——License to Own and Possess Firearms。类别2，有效期两年，名下挂靠在一家叫“SecureMan Security Agency”的安保公司。
照片上，林风穿着白衬衫，表情严肃，看起来像个正经商人。
“可以买枪了。”阿东笑着说，“要不要我带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你推荐一家店。”
“马卡蒂绿带那边有一家，Secure Arms，最大的一家持牌枪店。你跟老板说阿东介绍的，他会照顾你。”
马尼拉的三月闷热得像蒸笼，空气里混着吉普尼尾气和街头炸香蕉的甜腻味道。
林风从出租车上下来时，身上的衬衣已经微微发。他抬头看了一眼店招——Secure Arms Guns & Ammo Corporation，马卡蒂绿带商圈附近最大的一家持牌枪店。
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把陈列用的，旁边就是一家星巴克，穿校服的学生正端着拿铁路过，对这种“常景象”视若无睹。
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
店里比他想象的要宽敞，左手边是一整面墙的展示柜，右手边挂着各种长枪，从紧凑型卡宾枪到全长狙击一应俱全。正中央的玻璃柜台里摆满了弹匣、瞄具、消音器——虽然他知道在吕宋消音器属于“配件”需要单独许可——还有各种战术背心和枪套。
一个四十来岁的吕宋店员迎上来，牌上写着“Ricardo”，英语带着浓重的他加禄口音：“Sir, looking for something specific?”
林风扫了一眼店里，还有三四个顾客，一个像是保安公司在批量采购，两个白人游客在柜台前试用瞄准镜，气氛松弛得像个数码产品卖场。
“I need some serious firepower,” 林风说，把一张预付卡放在柜台上，“And I’m on a bit of a schedule.”
Ricardo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张卡上停了一秒，职业性地笑了笑：“Follow me.”
手续办得很顺。
林风把LTOPF证件递过去，Ricardo在系统里扫了一下条码，屏幕上跳出了全部信息——照片、姓名、证件编号、挂靠公司。他点了点头，开始介绍产品。
林风的采购清单很明确：
三把格洛克19 Gen5，9毫米口径，十五发弹匣，可靠、耐用、好保养。每把六万五千比索，约合炎币八千块。一把主用，一把备用，一把留着。
一把，5.56口径。Ricardo推荐了Colt M4 LE6920，美国原产，半自动，导轨系统齐全。十八万比索，约合三千二百美刀。林风拿在手里掂了掂，拉动枪栓，金属摩擦声清脆利落。
一把狙击枪，点308口径。Armalite AR-10，配Leupold 3-9x40瞄准镜，二十英寸枪管。二十五万比索，约合四千五百美刀。有效射程八百米以上，在古代战场上，他可以在任何弓箭都够不到的距离上点名。
然后是。
九毫米，一千发。5.56，一千发。点308，五百发。
Ricardo的笔在笔记本上顿了好几下，但没多问。他算了一笔账，枪械加弹药加消音器、备用弹匣、枪箱、清洁套装，总计九十九万二千比索，约合炎币十二万多，不到一万八美刀。
林风把预付卡递过去。
POS机打印小票的声音清脆悦耳。
Ricardo把所有枪械和弹药录入系统，生成注册信息，打印文件让林风签字。整个过程花了四十分钟。
“All done, sir.” Ricardo把一大包文件、发票和注册卡装进牛皮纸袋。“You need transport? We have a delivery service for large orders.”
“No, I’ll handle it myself.”
林风把购物车推到店后面的卸货区，Ricardo很贴心地给了他这个“私密空间”。确认周围没人，摄像头角度在盲区，他伸手摸了摸货箱。
意念一动。
第一个枪箱消失了。
第二个。第三个。成箱的弹药。配件袋。牛皮纸袋。
全部无声无息地没入紫府空间。
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购物车。
林风深吸一口气，推着空车放到了归还处。然后走停车场离开了枪店。
马尼拉的夕阳正沉入马尼拉湾，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林风站在街边，看着吉普尼和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街角的烤鸡摊飘来焦香。
枪有了，马有了，钱有了。
可以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