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锭的事也简单。
锦城有几家贵金属交易商,在牛市口附近,专门做金条银锭的买卖。林风去了最大的一家,带了身份证和银行卡,说要买银锭。
“多少克的?”店员问。
“一公斤一块的那种,来三十块。”
三十公斤千足银(银含量99.9%),按当时的市价,一共花了五十四万出头。
然后商家免费把这些银锭熔成了大小不等的银块。店员帮他装进一个黑色的帆布袋,沉甸甸的,林风拎着放进酷路泽后备箱,然后全部收进了紫府。
接下来是换美刀。
这个有点麻烦。
林风需要美刀现金,去吕宋买东西要用比索,但带炎币过去不好兑换,带美刀最方便。
正规渠道换汇,每人每年只有五万美刀的额度,但他要换的不是五万,是二十万。
他卡里的七千多万是卖玉石来的,税已经交了,钱是净的。但要解释“你为什么需要二十万现金美刀”,银行会问一堆问题。
林风想了很久,最后联系了一个人,老周。
老周是他以前在亿度的同事,做供应链的,后来辞职出来自己,专门帮人做跨境支付和外汇兑换。说是“跨境支付”,其实也做。老周在这行了五六年,门路很熟。
林风给他打了个电话。
“周哥,我林风。”
“哟,风哥!好久不见,听说你回锦城了?”老周的声音很热情,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外面吃饭。
“对,回来了。找你帮个忙。”
“你说。”
“我需要二十万美刀,现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风哥,你要这么多美刀嘛?”
“出国,办点事。”
老周没再追问。他这行的,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该问的不问。
“行。现在美刀对炎币的汇率是六点八二,我给你七点一五,算我让利。二十万美刀,一百四十三万。钱打我账户,我这边给你现金。你在哪个城市?”
“锦城。”
“锦城……你发个地址,我明天让人送过来。你放心,钱净,旧钞,不连号。”
林风说好,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一个穿同城快递服的小伙子敲了他酒店的房门。林风开门,小伙子递上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盒“打印纸”。
林风接过来,拆开一看,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沓百元美钞,每沓一百张,用透明塑料膜封着。
他拆开一沓,抽了几张看了看。旧钞,有折痕,边角有点磨损,确实不连号。
他给老周发了个微聊:收到了。
老周回了一个OK的表情。
然后是吕宋。
林风在网上订了第二天一早锦城直飞马尼拉的机票,全程四个小时。落地后免签入境,给了七天停留期。
他事先在网上联系了一个中介,阿东,福建人,在马尼拉做了十几年安保生意,专门帮炎人办持枪证。
林风也不怕这家伙会不会别的心思,自己注意点就没事,实在不行直接进紫府,自保绝对没问题。
阿东三十七八岁,个子不高,皮肤晒得黝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他在机场接到林风,开着一辆黑色的丰田 Fortuner,副驾上放着一把折叠伞和半瓶矿泉水。
“林总?”阿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
“胆子不小。”阿东笑了笑,发动了车,“走,先带你去吃饭。吕宋的饭你吃不惯,我找家中餐馆。”
路上,阿东把情况跟林风说了。
吕宋的持枪政策比暹罗宽松得多。法律规定,只要是吕宋公民或长期居留者,通过背景审查和安全培训,就可以合法购买和持有。对外国人来说,门槛高一些,但不是不能办,最常见的方式是挂靠在安保公司名下。
“我这边有一家安保公司,资质齐全,跟吕宋警察关系好。”阿东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以‘商业人士面临高风险’为由,申请类别2的持枪证,可以拥有最多五支枪。全套下来,体检、培训、背景调查、办证、挂靠,二十万比索,大概三千五百美刀。正常流程,两周出证。”
林风坐在副驾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两周太慢。”他说,“我等不了那么久。”
阿东侧头看了他一眼:“林总,这是正常流程,警察那边要审——”
“加钱。”林风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加个菜”,“四天能不能搞定?”
阿东沉默了两秒,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四天……有点紧,但不是不行。”他斟酌着说,“警察局那边要打点,审核科的人要单独跑一趟,背景调查要走加急通道,培训那边也得单独安排。这些都要——”
“多少钱?”林风打断了他。
阿东又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心算。
“正常情况下,全套三千五。四天搞定的话……”他咬了咬牙,“一万美刀。这个价我基本,全拿去打点关系。你要是觉得贵——”
林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抽出两沓百元美钞,一沓是一万,另一沓薄的是两千,拍在手套箱上。
“这是一万二。”他说,“多出来的算你的辛苦费。四天,我要拿到证。”
阿东的眼睛在钞票上停了一秒,喉结动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那两沓美钞,大拇指一划,哗啦啦翻了一遍。新旧混着的百元钞,厚度大概一寸半,大概差不多。
“林总痛快。”阿东把钱塞进自己随身带的腰包里,拉好拉链,脸上的笑容也变了,“林总,你不怕我拿了这钱拉黑你?”
“你不会的。”林风也笑了。
“林总,别介意,开了小玩笑了。你放心,四天,我豁出去也得给你办下来。警察局那边我亲自跑,培训那边我让他们单独给你开小灶,一天走完所有流程。”
林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阿东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他先打了一个,用他加禄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声音压得很低。挂掉之后又打了一个,这次是炎语。
“喂,何塞,是我。对,有个客户,加急的……对,四天要出证。你帮我把体检和培训安排到明天上午,对,单独开……钱不是问题,这边已经搞定了。行,你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阿东转头看了林风一眼:“林总,明天上午体检和培训,我陪你去。下午跑警察局。后天和大后天走剩下的流程。第四天拿证。”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