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办公桌！”
张雅擦拭眼泪，猫腰冲过去，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拉出来女士手提包，塞进怀里。
“快走！”
苏游松了口气，这一趟没有白来。
他示意众人加快脚步，生怕张彪等人折返。
“等下！”
肖杉抄起不锈钢水杯，走到楼道口，狠狠往下一砸。
哐当 ——！哗啦啦 ——！
水杯撞在台阶上弹飞，不锈钢外壳在阶梯间连续弹跳，金属脆响在楼道里反复回荡。
下方先传来零星嘶吼，紧接着炸起一片狂嚎。
沉重脚步声，轰然向上涌来。
丧尸被引上来了！
“你什么？” 袁晴惊声问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肖杉眼底闪过冷光：“敢嘲笑我？我要你们死！”
“快… 走！”
“我腰…… 伤复发了。” 王叔额头冒汗，手死死按住后腰，疼得说话都不利索。
楼道开始颤动，墙上白灰掉落，丧尸嘶吼声越来越近。
“兔崽子，你们做了什么？”张彪声音传来，伴随慌忙的脚步声。
“快走！”苏游立刻架住王叔胳膊，往上赶。
一行人匆匆撤离，退回二十五楼藏身点，用办公桌顶住门。
楼下很快传来激烈的喊声、嘶吼声，还有张彪气急败坏的怒骂。
肖杉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有人靠墙大口喘息，而袁晴扶着王叔坐下：
“王叔，都怪我，害你受苦了。”
“不关你事，太久没这么动过了。”
张雅蹲在角落，拉开手提包，把东西倒在地上，现金、礼卡、化妆品散落一地。
最有用的，是一小盒黄金包装巧克力。
“小舟舟，你救了我一次，赏你吃的！”
张雅掰开盒子，除了巧克力，还掉出一盒避孕套，包装上印着：想你的夜！
“什么破烂玩意儿，舔狗真会送。” 张雅骂了一声。
她挑起一颗巧克力，打开包装，满脸堆笑，给林舟递了过去。
林舟却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抬手轻轻推开，别过脸望向窗外，沉沉叹气。
“肖衫！你这个王八蛋！”
苏游一手扯住肖衫的衣领，骂到：“你这样做会害了大家的！”
“我不允许有人侮辱我！”
肖衫扶了扶眼镜说道：“借尸人，零成本！”
苏游张开手指，挥动手臂，一巴掌猛猛地打到肖衫脸上。
“他们只要不死，从此双方不死不休！肖衫，你记住，没有下次！”
肖衫被扇在瓷砖上滚动一圈，红肿的脸上，嘴里流出血丝。
他挣扎地站起，缩在角落，不再说话。
“王叔，怎么说？”苏游看向众人，目光停在王叔身上。
“我们还得下去。”王叔按压得后腰，冷汗直冒。
“救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这点吃的撑不了多久，必须再下去。”
袁晴握紧木矛，挺直身子：“我带路！下面几层我实习过，路我熟。”
等着楼道喧闹沉寂，熬过了中午的饥饿，苏游决定再度出发。
肖杉、王叔、张雅留在 25 层，留守大后方，防张彪前来报复，捅了安全层。
当路过24层时，三人甚至提前脱下丧尸衣服绑着鞋子，每隔几十秒才下一阶楼梯。
隔着24层楼道门，依稀听到里面愤怒的骂喊声、女人的求饶声。
苏游心里暗想：他们不来25层找麻烦寻仇，怎么还在24层寻乐？
殊不知楼道门底下有一双眼珠正盯着挪动的三人！
苏游、林舟往下潜行，袁晴跟在后面保持距离。
三人约定：一旦出事，袁晴先跑。
到 21 层楼道，地面多了两具新鲜尸体。
看衣服是张彪的小弟，脖子一道深口子，一刀致命。
身上没有丧尸爪痕。
“又是这招，为了开路，连自己人都扔。”
苏游脸色一冷，低声骂道。
张彪这群人，比丧尸还要狠。
二十层，实验室铁门半开。
惨白灯管忽明忽灭，电流滋滋作响；走廊玻璃柜全碎，试管烧杯撒了一地，残留药剂成黑褐色，飘着刺鼻味道。
实验台上摆着几支药剂瓶，瓶里绿黑色液体，正不停冒泡，溅起细小液滴。
苏游伸手摸了摸药剂瓶碎片，指尖沾到一点涸药剂，瞬间传来灼烧感。
他赶紧蹭在裤腿上擦掉。
三人谨慎地摸进去，苏游正面牵制，林舟侧击，袁晴守后，净解决几只普通丧尸。
袁晴刺破丧尸眉心，木矛不小心卡在丧尸颅骨里。
费了好大力气才，她掌心磨出红印。
苏游脚边踢到半张褪色员工卡，上面印着 “生化实验组”，字迹模糊。
实验室角落，躺着一个爆开的肉蛹。
蛹壁撕开一个小口，黑绿色浆液混着血丝流在地上。
地面残留大片鲜红血迹、细碎骨渣和半片撕碎的白大褂；
蛹里的软肉，还在轻轻抽动，偶尔喷出细小的绿色黏液。
苏游鼻尖一动，闻到一股腥甜，比普通丧尸臭得更刺鼻。
这是什么东西？
不能冒险！
苏游握紧匕首，猛地一刀捅了过去。
“吱 —— 嗷！”
尖锐嘶鸣刺破耳膜，像破铁片刮擦骨头。
突然，一道黑影从裂口窜出，身形瘪，浑身黏着滑液，指尖利爪半尺长，嘴突尖牙。
“不是普通丧尸！”
苏游瞳孔一缩，横刀格挡。
铮 ——！
利爪与刀刃相撞，匕首表面被刮出一道深白刻痕，差点崩口。
巨力震得他手腕发麻，连连后退三步，脚后跟撞到实验台，发出 “咚” 的闷响。
林舟挥矛刺出，直戳丧尸口。
丧尸上身虚晃一下，侧身躲开。
这丧尸有意识！
苏游趁势用力，推开变异丧尸。
“绕桌子！保持距离！”
三人迅速退到实验桌后面。
实验桌被丧尸撞得 “哐当” 一声移位，桌上的药剂瓶摔碎大半，绿黑色液体流淌一地，滋滋冒着白烟。
变异丧尸屈膝蹬地，肌肉紧绷，一跃两米高，凌空扑下。
苏游一把推开袁晴，堪堪躲过。
林舟再挥矛，被它一巴掌扇飞，木矛当场断成两截。
危急时刻，苏游抓起实验台上的药剂瓶，狠狠砸过去！
砰 ——
绿黑色液体溅在它身上，滋滋冒烟；皮肉快速起泡、溃烂，往下滴落黑渣。
嗬 ——
“啊 ——！” 变异丧尸发出尖啸，身体不停抽搐，停在原地不动，爪子胡乱挥舞。
苏游抓住机会，纵身扑上，一手按住它脑袋，一手握紧匕首，狠狠扎进丧尸眼眶！
黑绿色的浆液从眼眶喷出，溅在苏游脸上。
变异丧尸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苏游刚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抽出匕首。
林舟突然嘶吼：
“小心身后！它还没死！”
变异丧尸摇摇晃晃站起，脑袋以不正常角度扭转，脖颈发出骨节错位的脆响。
它脑部结构进一步变异，普通爆头不死它！
长爪悬在半空，带着腥风，抓向苏游口。
苏游下意识后退，脚后跟踩到碎试管，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血液像是冻住，连呼吸都停了。
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躲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