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就是找死！”
苏游抬手，指尖擦过匕首刃面。
“二楼三楼全是丧尸，我上次差点死在那里！”
“唰”地一声抽出匕首，指向张彪。
“那两层的食物也早就被我搜空。现在下去，除了喂丧尸，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这话半真半假，最不容易露馅。
张彪被刀刃得后退一步，喉结滚动，厉声吼：
“我看你就是不想把刀交出来！”
瘦高个立刻凑上前，尖着嗓子起哄：
“把刀交出来给大哥！你也配拿这东西？”
“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苏游的目光直刺瘦高个。
“没...没有！你别乱咬人！”
苏游懒得跟他废话，转头看向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男人。
“你叫什么？”
那人浑身一颤，牙齿打颤，声音细弱：“我、我叫林舟……”
“好，林舟。”
苏游收回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声音陡然抬高。
“这次抽中的是林舟。那下次是谁？下下次呢？”
“这抽签公不公平，你们心里没数？”
人群瞬间炸开，窃窃私语直接变成交头接耳的议论。
不少人转头盯向张彪，眼神里全是怀疑，有人小声嘀咕：
“早觉得不对劲了”。
苏游手腕一转，匕首“唰”地指向瘦高个，刀尖对着他的喉咙。
瘦高个当场慌了神，连连摆手：“不是我...我没多塞纸团进去！真没有！”
蠢货！没人提纸团，自己先露馅了。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瘦高个身上。
没人提纸团的事，他这一句话，直接不打自招。
瘦高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语无伦次：
“没、没抓现行就不算！不算作弊！”
柳媚捂着脸，狠狠翻了个白眼，偏过头懒得看他。
“我上次下楼弄出大动静，把不少丧尸引去了低层。”
苏游趁热打铁，收回匕首，开口说道：“现在高层的丧尸，比你们想的少很多。”
他语气笃定，掷地有声：“每层都有员工休息室，里面有吃有喝。”
“官方救援，五天内准到。我们每天往下清一层，完全能撑到救援来。”
众人先是一静，接着又乱作一团，吵吵嚷嚷。
“你有刀，当然说得轻松！我们没武器啊！”
“你这本就是让我们去喂丧尸，当替死鬼！”
就在这时，袁晴猛地甩开王叔拦住她的手，往前跨一步，声音清亮：
“与其被人用假抽签推去送死，我宁愿跟着苏大哥拼一把！”
“男人说话，哪有你一个女娃嘴的份！”
张彪勃然大怒，撸起袖子，拳头握得咯吱响，就要冲上去打袁晴。
王叔突然一步挡在袁晴身前，往佝偻的身子瞬间挺直，手握紧了削尖的木棍。
张彪一愣，看着王叔的冷厉眼神，当场僵在原地，一时下不来台。
“没必要吵。”
“投票解决，少数服从多数。”
“我带队开路，丧尸我先，风险我先担。但食物我先挑，出力多的多分。同意的，举手。”
说完，苏游率先举手。
林舟像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站起来，立刻高高举手，胳膊都在抖。
紧接着袁晴、王叔、蘑菇头接连举手。
吴妈眼神慌乱，犹豫几秒，咬牙顶着张彪的凶狠目光，慢慢举起了手。
其他人见状，也陆续举手，没一会儿，举手的人就超过了半数。
颜少见大局已定，举手打圆场：
“好计划！苏兄弟带队最合适！彪哥也是心急，大家别往心里去。”
张彪狠狠瞪了王叔一眼，却也只能顺着台阶下，闷哼一声，双手抱站在一旁。
一个小时后。
苏游指挥众人找来打扫工具，用匕首削尖，木屑飞溅，做成简易木矛。
蘑菇头蹲在地上，指着书架喊：“拆书架的铁条，绑在木棍上做腰叉！”
25层内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停。
“丧尸只有三个要害：眉心、太阳、心口，刺中就倒！”
苏游推开消道铁门，隔着楼道障碍物，一矛精准刺穿一只丧尸的眉心。
黑血“噗嗤”溅在墙上，丧尸直挺挺倒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回头看向众人，厉声喝道：
“都过来练！克服恐惧，才能活下去！”
王叔第二个上前，握紧木矛，一矛精准命中丧尸眉心。
苏游心里一惊：好准啊！
丧尸还在晃动，居然可以一击命中！
两个男人壮着胆子上前试手，手忙脚乱，扎了几次才中。
接着是张彪，始终不中丧尸眉心，骂道：
“别晃！给老子站好了！”
瘦高个在身后偷笑，被张彪一腿踹了出去。
...
中午，苏游从背包里拿出之前搜来的面包、饼，放在地上。
“我们需要一些人站在前面，谁来，这些食物就是谁的！”
众人面面相觑，张彪站出来，大喊：
“老子力气大，腰叉就交给我挡它丫丧尸！”
“哥，我想跟着你当前锋。”
林舟走到苏游面前，我紧拳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我不想再被人随便欺负，我想靠自己活下去。”
苏游看了他几秒，从兜里摸出一块牛肉，随手扔了过去。
“别拖后腿，我不会救你。”
林舟连忙接住牛肉，用力点头，声音铿锵：“我不怕！”
“记住，想活下去就得狠，对自己狠，对身边人也得狠。”
苏游说罢，不再理会林舟。
施恩不图报，人性难测，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反咬我一口。
...
愿意当前锋的只有四人——苏游、张彪、林舟、王叔。
他们裹上厚纸板，用胶带缠紧，做成简易甲片，护住口和手臂。
他们先在楼道里跺脚、拍墙，弄出“咚咚”的声响，把附近的丧尸都引过来。
隔着杂物，一人一矛，挨个解决丧尸，黑血溅得满地都是，腥臭味弥漫。
确认四周没有丧尸动静后，众人才小心翼翼移开障碍物，放轻脚步，贴着墙慢慢下楼。
来到24层！
张彪力大手长，负责用腰叉前面顶住多只丧尸，林舟趁机补矛刺眉心。
苏游和王叔守住两侧，解决单个漏出的丧尸。
24 层的 9 只丧尸，被他们一边实战一边换人，全部清理净，全程没有一人受伤。
除了女职员，只有蘑菇头和颜少两个男人没动手，其他人都试着过丧尸。
在这一层的员工休息室里，有一个小零食柜，柜门虚掩着，里面有面包、饼，还有几块巧克力。
但东西太少，本不够所有人吃饱，连塞牙缝都勉强。
苏游按之前的规矩分配：
他、张彪、林舟、王叔出力最多，平均分到大部分食物。
其他人只分到一小块饼，有人不满，却不敢吭声，。
苏游从自己那份里挑出一块巧克力，随手扔给颜少，语气平淡：“拿着。”
他本就不爱吃甜，这点小，能换颜少暂时中立最好，没有回报也无所谓。
扫荡 24 层时，最让苏游意外的莫过于王叔。
他丧尸时下手极狠。
那股果决的狠劲，苏游越看越觉得熟悉，像极了老周。
这分明是个练家子！
普通人不可能有这么利落的身手。
苏游心头一沉，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来：难道老周托我保护的人就是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