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游捡起来纸张，上面潦草字迹很熟悉，与背包内的纸条一模一样！
我不是小瘪三！
笔迹歪歪扭扭，笔痕几乎没有，像是故意用不熟练的手写得字。
他想起老周的话：这人性格闷，不爱说话，也不喜欢被人直呼他的名字。
此时外面脚步声越来越杂，低声抱怨声、张彪呵斥声，吵吵闹闹。
苏游抓了两块饼塞在嘴里，嚼得咯吱响，紧接着推门出去。
“都他妈闭嘴！听老子的！”
张彪扯着嗓子吼，巴掌“啪”地拍在铁皮垃圾桶上，震得桶身嗡嗡响。
“从今天起，每天抽一个人下楼找吃的，抽到谁，谁去。”
人群瞬间一阵动，有人脸色惨白往后缩。
“活下来算你命大，死了别怨人，撑到救援来！”
张彪的目光扫过来，落在苏游身上，故意拔高声调喊：
“苏大哥，他昨天闯楼下给大伙找吃的，给所有人立了榜样，不用参与抽签！”
苏游没应声，走到落地窗旁，手一直握住匕首。
心里想：张彪这畜生不安好心，老周托我护着的人也在这群人里。
眯着眼，仔细打量着每个人的脸——有人慌，有人装，还有人眼神飘。
众人顺着顺时针围成圈，张彪把一沓撕好的白纸，揉成一团团，“哗啦”丢进垃圾桶。
所有人都亲眼看着他撕纸、揉团。
“老子先来抽，免得你们说老子搞鬼！”
张彪双手抓住垃圾桶，使劲晃了晃，“哐当”撞着地板。
他伸手往桶底一摸，掏出个纸团，当众扯开。
雪白一片，没一个字！
他把纸团往地上一扔，喊道：
纸团往地上一扔，脚狠狠碾了一下：
“看见了？再，老子把他扔下去喂丧尸！”
苏游心里冷笑：主事的本该最后抽，他故意先抽，就是作弊。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当每一个人都希望别人当出头鸟，就不会有人先开口。
张彪抽完，眼神示意身旁的柳媚上前：
“亲爱的，你下一个。”
另一边的男人怯生生开口：“彪哥，按顺时针，该、该到我了……”
张彪转头瞪向他，眼神凶戾：“你赶着送死？”
男人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
柳媚笑了笑，扭着腰走到垃圾桶前，指尖挑了个纸团，扯开晃了晃。
“空白的哦。”
她声音发嗲，慢悠悠退回去。
没人敢说什么，抽签悄悄改成了逆时针。
下一个是颜少，他着兜，随手摸了个纸团，扯开瞥了一眼，扔在地上：“空白。”
...
轮到瘦高个时，颜少突然朝着苏游开口：
“苏大哥，楼下丧尸多不多啊？抽中的人要是没个家伙，下去就是送命！”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落在苏游身上。
苏游没有回应，余光却瞧见瘦高个的小动作。
他手往口袋里一摸，抽了个小纸团，掌心死死扣着。
好一个声东击西！
这小子提前藏了纸团。
瘦高个走到垃圾桶前，手伸进去的瞬间，掌心微张。
那枚藏着的纸团，悄无声息滑进了桶里，他接触抽出另一个纸团。
“到我了。”
瘦高个装镇定，扯开纸团，扬给众人看：“空白的。”
下一个是蘑菇头男生，戴个黑框眼镜，个子矮矮的，比旁边的女生还低半头。
他盯着垃圾桶看了三秒，手伸到半空，突然顿住了。
这小子，倒是有点警觉！苏游心里一动。
“磨磨蹭蹭的，找死啊！”张彪厉声吼道。
蘑菇头吓了一跳，手一缩，顺势往桶底摸，掏出个最底下的纸团，扯开一看，也是空白。
柳媚的脸色瞬间沉了，眼神狠狠瞧了蘑菇头一眼，又朝张彪递了个眼色。
张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蘑菇头没按他的心思来。
接着是吴妈，她枯瘦的手抖得厉害，伸进桶里胡乱抓了一个，指尖都在冒汗。
扯开纸团，见是空白，她腿一软，扶着墙喘了口气。
“快点，你儿子也得抽！”
张彪开口，半点情面不留，“所有人都得抽，一个不能少！”
吴妈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就给张彪跪下，苦苦哀求：
“彪哥，求你了，我儿子脑子不好，下去就是死，别让他抽了……”
“少废话！规矩就是规矩，要么抽，要么现在就把你们母子俩扔下去喂丧尸！”
吴妈看着周围的人，没人敢站出来帮她，抹着眼泪，把傻儿子拉到桶前。
那傻子三十七八岁年龄，脸上挂着憨笑，胖乎乎的双手来回对挥，正玩着小孩常玩的“手打架”游戏，嘴里“嗬嗬”叫着。
“快抽！你丫的听不听。”
“他听不懂啊，我...我替他抽。”
吴妈闭着眼胡乱抽出一个纸团，颤抖着打开，见是空白。
她抱着儿子，哭得直抽气：“儿子，没事了，没事了……”
...
轮到了昨晚被抢走牛肉的男人。
他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脚步踉跄走到垃圾桶前。
他不敢看桶里的纸团，伸手抓了最上面的一个，缓缓展开。
黑笔写的“去”字浮在在白纸上。
“去……”
他喃喃念着，纸团“啪嗒”掉在地上。
后面的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甚至开心得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男人双腿一软，直挺挺瘫在地上，双手乱挥：
“我...我不去！楼下全是丧尸，我下去就死！”
张彪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少他妈废话！抽中了就得去！”
“你们搞鬼！看我好欺负！”男人哭喊着。
张彪啐了一口，一拳砸在他脸上：
“作弊？有证据吗？没抓现行，就别他妈乱喊！”
男人被打懵了，转头看见苏游，像抓住救命稻草，哭喊着：
“大家！救我！求你们了！”
柳媚靠在墙上，慢悠悠开口：“求我们没用，你得求苏大哥！”
“对！你得学苏哥，把粮食带回来，我们才能活下去！”
有人缩在人群里喊，声音怯生生的。
男人眼睛盯着苏游腰间的匕首：
“苏哥！我没武器！把你的匕首借我，我能拼！求你了！”
苏游心里一惊：来了，绕来绕去，还是冲我的匕首来的。
张彪眼睛瞬间亮了，松开男人。
瘦高个添一把火，扯着嗓子喊：
“苏游！昨天你靠彪哥的刀才活下来，现在有人去拼命，你必须把刀拿出来！”
颜少着兜，阴恻恻地说：
“你不借，就是不想让大家活，自私自利！”
人群瞬间炸了。
“对啊，苏大哥，借给他吧！”
“少数服从多数！”
袁晴握着拳头，想开口帮苏游，被身边的王叔狠狠瞪了一眼。
所有目光都钉在苏游身上，有求，有贪，还有看热闹的。
这场针对苏游的局，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