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
众人惊愕的看着张大炮,只见他骑在阴阳兽的脖颈上,拳头如狂风暴雨般砸落。
每一拳都裹挟着至阳之力,金色的拳罡在夜色中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将整个山谷映得忽明忽暗。
阴阳兽的两颗头颅已经无力挣扎,四只竖瞳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赤红头颅的喉咙被一阳指洞穿,往外汩汩冒着滚烫的兽血。
冰蓝头颅的喉咙同样破了一个大洞,流出的血液却是冰蓝色的,落在地上便凝成冰霜。
一拳。
两拳。
三拳。
张大炮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拳,只感觉自己的拳头从剧痛到麻木,又从麻木到失去知觉。
至阳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丹田处那扇紧闭的死门,在这一刻竟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能感觉到,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像是被困在黑暗中的人忽然看到了一丝光亮,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
死门——八门遁甲中最凶险的一门,也是最强大的一门。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死门,八门之中,死门排在最末,却也是最难开启的一门。
《万门遁甲》中记载,开死门者,九死一生。
但一旦成功,便能获得远超前面七门总和的恐怖力量。
“还差一点……”
张大炮咬着牙,又是一拳砸了下去。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至阳之力。
拳罡落在阴阳兽的伤口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阴阳兽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了一下,四只竖瞳中的光芒终于彻底熄灭,赤红头颅和冰蓝头颅同时垂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筑基初期阴阳兽~死!
“死……死了?”
赵白鲨握着银色长刀,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巨兽,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在原地。
他亲眼看着张大炮一拳一拳把这头皮糙肉厚的筑基期凶兽活活打死,那种最原始、最暴力的击方式,比任何华丽的法术都更加震撼人心。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唐三少瘫坐在水潭边,左腿还冻着,右臂被烧伤,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
但此刻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狼狈,眼睛死死盯着骑在阴阳兽脖子上的那个男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张大炮开启惊门的那一瞬间,那股冲天而起的血色气,让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神。
“炮哥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炮哥霸气!”
“炮哥侧漏!”
“大炮哥无敌!”
张大炮白了一眼唐三少,炮哥侧漏几个字就是从他嘴里喷出来的。
你侧漏!
你全家侧漏!
他从阴阳兽的脖子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沈媚儿飞身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夫君!”
“没事”
张大炮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华子叼在嘴里,点燃,烟雾入肺,他才感觉自己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然后他蹲下身,伸手探入阴阳兽颈部的伤口。
沈媚儿紧张地看着他。
片刻后,张大炮的手收了回来,掌心中多了一团拳头大小的东西。
那东西呈圆球状,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纯白如雪,两种颜色像两条游鱼一样相互缠绕、相互渗透,在圆球表面缓缓流动,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太极图案。
“这是阴阳兽的兽核”
张大炮将兽核收进储物袋,再次伸手探入刀口。
这一次,他在阴阳兽的腔里摸索了更久。
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软中带硬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取出来,放在地上。
阴阳兽的心脏。
心脏比成年人的拳头略大,同样呈现黑白两色。透过半透明的血肉,能看到一团柔和的光芒在其中缓缓跳动,心脏虽然停止了搏动,但里面的光芒却没有熄灭。
张大炮用指尖划开心脏,一团粉末倾泻而出。
那粉末极为奇特,每一颗都同时呈现黑白两色,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粉末落在地上,竟然没有与泥土混合,而是自行凝聚在一起,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颤动着。
更神奇的是,随着粉末的颤动,周围的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很难形容,既有至阳之力的炽烈,又有至阴之力的清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张大炮能感觉到,这东西似乎暗合阴阳之道,生死之理,尤其是其中蕴含的至阴之力,绝对能很好的中和体内斑驳不纯的至阳之力。
有了这玩意,开启死门的概率将大大增加。
“这就是阴阳合欢粉?”
赵白鲨凑过来,眼睛都看直了。
张大炮没有说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地将阴阳合欢粉收了进去。粉末不多,大约只有三两左右,但每一粒都弥足珍贵。
收好阴阳合欢粉后,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赵白鲨等人。
“你们的生死符,我回去就解”
赵白鲨等人闻言大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多谢前辈!”
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一地。
“唐三少”
张大炮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
唐三少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跪好:“前……前辈……”
“本来我想直接宰了你,你今天虽然嘴欠,但刚才打阴阳兽的时候没有临阵脱逃,还算有点骨气,从今往后,管好自己的嘴”
张大炮笑着说道。
唐三少热泪盈眶,磕头如捣蒜:“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我一定重新做人!”
张大炮没有再说什么,牵着沈媚儿的手,朝紫竹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