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
整整一夜。
沈媚儿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夜是如何度过的,反正是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一会儿云里、一会儿雾里。
三十年了,自己终于明白什么才是女人!
阳光洒进洞府,沈媚儿死死地抱住了被单,眼角落下不知是幸福还是屈辱的泪水。
“沈姐,你醒了。”
盘膝打坐的张大炮看到沈媚儿醒了,伸出大手抱住沈媚儿的腰。
“张大炮,你……你不是人!”
沈媚儿的玉手在张大炮结实的膛上狠狠地捶了起来。
“我不是人?呵呵,沈姐,昨夜上半场战斗的确是我主动,下半场可是沈姐你……嘿嘿,你最猛的年纪碰到最猛的我,咱俩绝配!”
张大炮话还没完,沈媚儿的玉手又锤了起来,羞怒道:“死鬼,你还说?要不是你把人家给勾起来,人家怎么会……你当真是个坏种,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来,我们再来一次。”
“还……还来?不要啦!”
沈媚儿既惊且喜,嘴上说着不要,身体上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只是把头埋在张大炮的膛里,等待着他做出进一步的攻击。
“还得来!”
张大炮点了点头。
昨夜,张大炮身体里过剩的至阳之力被沈媚儿的至阴之体化解后,他已经连续开了两门。
说起来,张大炮的《万门遁甲》还不算入门,真正入门需开启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死门、八门。
现在的张大炮只开到第七门,也就是惊门,只有开到死门才算真正入门。
按照《万门遁甲》的描述,开到死门后,修炼者的实力相当于筑基期,现在的自己应该是炼气期大圆满的实力。
当然,这一次并不是要化解多余的至阳之力,纯粹需要!
两个时辰后。
“大炮,以后不准喊我沈姐,叫我媚儿。”沈媚儿紧紧地搂着张大炮的脖子,脸上尽是红晕与幸福。
“那你以后也得叫我夫君”
张大炮歪嘴一笑。
“去死!”
沈媚儿白了一眼张大炮,却又忍不住将脸贴在他的口,“你这冤家,我怎么就栽在你手里了?”
张大炮搂着怀中这个风韵无双的美妇,心中也是一片感慨。
至阴之体果然名不虚传,一夜双修,不仅化解了他体内积攒多年的至阳之力,更让他连开两门,从第五门直接飙升到第七门。
不过他也清楚,第七门到第八门死门是一道坎,光靠双修可不够。
《万门遁甲》里记载,死门的开启需要经历生与死的边缘,只有无限接近死亡,才能才能领悟死门的真谛。
“媚儿,你说赵无极那小子知道我睡了他娘,会不会气死?”
张大炮忽然问道。
沈媚儿娇躯一颤,抬起头看着张大炮,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还说这个?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怕什么?”
张大炮捏了捏她的脸蛋,“以后他管我叫爹,你管我叫夫君。”
“滚!你只比无极大四岁,喊你爹,也不怕折了你的寿”
沈媚儿又捶了他一下,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之际,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张大炮!你给我滚出来!”
是赵无极的声音。
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意,灵力波动比昨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经历昨一战,赵无极居然念头通达,道我合一,一夜连破两个小境界,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八层。
实力更是突飞猛进,最起码比昨强出两倍。
此刻的赵无极自信心空前爆棚,他有绝对的把握把张大炮的大炮给剁下来喂狗。
沈媚儿脸色一变,连忙起身穿衣。
张大炮却不紧不慢地叼上一华子,慢悠悠地穿上了那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
“走,出去看看我这位好大儿。”
洞府外,赵无极浑身灵力翻涌,衣袍猎猎作响,他双目赤红,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吃人。
在他身后,跟着一众跟班和看热闹的弟子,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赵无极一夜之间突破到了炼气八层!
“天哪,赵师兄的气息好强!这绝对是炼气八层!”
“一夜连破两层?赵师兄这是吃了什么仙丹?”
“什么仙丹?这叫因祸得福!被张大炮那个废材羞辱之后,赵师兄道心通明,一举突破!”
“炼气八层对炼气都没有的杂役,这还用打吗?”
嘈杂声中,张大炮叼着华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面色复杂的沈媚儿。
赵无极一眼就看到了母亲,看到母亲脸上那尚未褪去的红晕,看到母亲看向张大炮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他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刀狠狠捅了进去。
“娘!你……”
赵无极的声音在颤抖,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沈媚儿低下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张大炮吐出一个烟圈,歪嘴一笑:“乖儿子,叫爹。”
“张大炮!我要你的命!”
赵无极彻底暴走了。
他体内的灵力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炼气八层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向四周,围观弟子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这才是炼气八层的真正实力!
“青云剑法~一剑破云!”
赵无极拔剑出鞘,长剑上青光暴涨,一道丈许长的剑气呼啸而出。这一剑的威力,比昨强了何止一倍?
只见剑气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夫君小心!”
沈媚儿惊呼出声。
“娘,你…”
赵无极愣住了,夫君?
一夜而已!
娘这是被睡服了?
然而,张大炮连动都没动,只是歪了歪脑袋,那道剑气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将身后的一块巨石劈成两半。
“威力确实涨了不少,不过速度还是太慢。”
张大炮弹了弹烟灰。
“少废话!”
赵无极怒吼着冲了上来,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将张大炮笼罩其中。
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赵无极将炼气八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每一剑都足以斩一名炼气七层的修士。
但张大炮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左闪右避,所有的剑招都从他身边擦过。
他的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却偏偏恰到好处,仿佛早就知道赵无极的剑会刺向哪里。
“你就只会躲吗?”
赵无极越打越急,额头上青筋暴起。
张大炮忽然停住了脚步,将华子叼在嘴角,双手兜,咧嘴一笑:“躲?我只是在看看你到底涨了多少本事。现在看来,炼气八层也不过如此。”
“你找死!”
赵无极咬牙,强行提炼身体内所有灵力,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招——青云剑法·万剑归宗!
“无极,不要啊!”
沈媚儿嘶吼着,她深知这一剑的威力,换作自己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
无数道剑气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如同暴雨般射向张大炮。
然而,张大炮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地山折花手”
他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一道巨大的黑色手影凭空出现,朝着满天剑气抓了过去。
当当当当的声音传来,无数剑气瞬间被这道黑色手影给挡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武学?居然能挡住我的万剑归宗?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赵无极瞪大了眼睛,机械的摇着头。
“嘿嘿,无极我儿,还打吗?为父可是连五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拿出来哦”
张大炮负手而立,微笑的看着赵无极。
全场再次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张大炮,这到底是个什么鬼?
炼气八层的修士居然不敌一个杂役?
“儿,咱不打了,快回去吧”
沈媚儿急忙跑到赵无极身边,柔声安慰道。
赵无极愣在原地,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他突破了炼气八层,本以为可以一雪前耻,结果连张大炮的一招都接不住。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凡俗武学真的有如此威能吗?
此刻,柳如烟站在人群中,看着张大炮的背影,心中的悔意比昨多了一丝,但很快又被强行驱散:终究是个无灵的杂役,再强也不过是个凡人。
一夜连破两个小境界的赵无极才是良配!
一念及此,柳如烟飞速跑到赵无极身边,柔声道:“无极哥哥,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且让他嚣张些子,后…”
“后?已经后啦!”
赵无极面色狰狞,握着长剑的手上青筋暴起,朝着柳如烟嘶吼道。
接着,赵无极把剑一丢,哇的一声哭哭啼啼的朝远方跑去。
“儿”
沈媚儿一声惊呼,正准备去追赵无极,天空之上,两道人影赫然从远方御剑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