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一时语塞，索性没接话。
程知熠率先开口：“苏姐让你过来的？”
“对啊。”李凡点头，“她生怕你这儿一个人都招不到，到时候系主任又找她谈话。不是我说，你那要求别太高……”
眼看两人又要唠起没完，李凡赶紧打断：“两位学长，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明天面试我会准时到。”
“好的好的。”两人应声。
李凡趁机脱身，转身去找室友。刚走没几步，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一回头，竟是程知熠。
她停下脚步：“程学长，有什么事吗？”
“早上报到处也是你？”
“是。”
“哦哦，没事，就是问问。”少年顿了顿，又补充，“明天面试就问些文学知识，别紧张。我看过你的入学成绩，挺优秀的。”说完，他径直走向学校餐厅，没给李凡搭话的机会。
“谢谢学长，我会的。”李凡在身后轻声应下。
她很快找到两个室友，两人早已是社团成员，听说李凡明天要面试，脸上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凡凡，明天我们陪你一起去，别紧张。”嘉嘉拉着她的手，语气恳切，“想不到加入学生会还要面试，真是没想到。”
“嗯，没事的，我自己也可以的。”李凡安慰道。
“那可不行！”嘉嘉提高了音量，“毕竟是我央求你去的，我肯定要舍命陪君子！”
“我明天也没事，正好转转学校。”杨楠也附和道。
“那好吧，一起去。”李凡拗不过两人。
三人结伴回宿舍，看着第四个空床位，嘉嘉好奇发问：“咦，咱们最后一位室友怎么还没来？”
“她家里出事了，估计要到军训后才能来。”杨楠解释，“她叫方敏，父亲是做房地产的，突然生病住院，家里公司也出了点状况，情况不太好，这会儿应该在忙着处理问题。”
李凡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三人没再聊这个话题，各自洗漱后躺到床上，分别给家里打电话。
李凡走到阳台，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喂，凡凡啊，在学校适应得怎么样？”
“挺好的，妈妈。”
李母又絮絮叨叨嘱托了几句好好学习的话，便挂断了电话。李凡的父母都是工人，常年在工地活，家里还有个不争气的弟弟，天天逃课，隔三差五就被老师叫家长。父亲试过各种办法，却毫无用处，索性不再管他，把全家的希望都押在了李凡身上，盼着她能出人头地。李凡深知父母的辛苦，从不多说什么，只想着尽可能为家里减少负担。
回到床上，李凡打开微信，点开程知熠的朋友圈，却是一片空白。她没再多看，关掉手机，沉沉睡去。
或许是昨天奔波了一天，第二天早上九点，李凡才睡醒。洗漱完毕后，她换上一件浅色外套，内搭白色T恤，下身一那条深蓝色牛仔裤。今天她没戴帽子，将头发扎成低马尾，背上一个皮质黑色书包，毕竟是面试，精心收拾了一番。看嘉嘉和杨楠还在熟睡，她便没叫醒两人，凭着昨天的记忆，穿过学校主道，来到思政楼二楼的大会议室。
还没到十点，她选了个靠后的位置，放下书包，戴上耳机打开英语听力。她打算大一就把英语四级考下来，便闭着眼安静地听了起来。
程知熠作为学习部部长，早早来布置会场。刚走进会议室，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少女身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不刺眼，也不灼热，一切都恰到好处。
“来这么早。”程知熠率先开口。看着李凡像只受惊的小白兔般抬头，他心里暗忖，还挺可爱。
“嗯，醒了就过来了。程学长需要帮忙吗？”李凡看着他正在扯横幅，主动问道。
“嗯，不过我可不会偏私。”他笑着打趣。
李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起身帮他把横幅挂好，然后安静地坐回原位。没过多久，面试的人陆续到齐，面试正式开始。这场面试同时也是招新欢迎会，面试结束后，中午由部长们请客吃饭，算是欢迎新成员。
李凡轻松通过面试，学习部一共录取了四人。眼看面试接近尾声，众人陆续离场。李凡刚打开手机，准备给室友发消息说中午不回去吃饭，嘉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凡凡！你怎么不喊我们，自己先去了？”电话那头传来嘉嘉略带抱怨的声音。
“我看你们还在睡，想着你们太累了，就没叫你们。”
“好吧，那你通过面试了吗？见到程学长了吗？”嘉嘉的语气瞬间变得八卦。
“嗯，通过了，还见到了。中午有迎新会，我不回去跟你们吃饭了。”
“啊啊啊！他帅不帅？人好不好？高不高？”嘉嘉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好了好了，别打扰凡凡了。那凡凡你好好玩。”杨楠抢过手机，打断了她的三连问，随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李凡抬头看了看，会议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她有些懵懵的。收拾好东西起身，刚走出会议室门口，就正好撞见程知熠。
“你怎么还没走？去一餐厅的谷雨包房吃饭，一起吧。”
李凡没有拒绝，反正她也不认识路，有人带路正好。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走进包房后，发现只有主位和旁边一个空位。程知熠自然坐在主位，李凡却有些犹豫，她不想太张扬。两人进来时，就有人在窃窃私语，此刻再坐在一起，难免引人侧目。
“李凡，过来坐。”程知熠无视周围的目光，目光径直定格在她身上。李凡也只好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整个饭局，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很快便结束了。众人陆续起身离开，李凡也跟着起身，程知熠却开口：“我送你。”
李凡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有些不解。这样的举动，未免有些太暧昧了。
“学长，不用了，我知道路怎么走。”李凡轻声拒绝，她本就不习惯这样的好意。
“哦？那行，你自己路上小心。”对方应声后，李凡起身拎起书包，独自离开了。
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嘉嘉和楠楠都不在。她用冷水洗了把脸，给两人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说自己已经安全回到宿舍。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她躺到床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手机屏幕显示已是下午三点。窗外的阳光依旧带着燥热，李凡猛然想起今晚有新生迎新晚会。她下床环顾四周，室友依旧不在，点开微信，程知熠的消息弹了出来：“晚上六点，场迎新晚会。”发送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李凡没有立刻回复，转而打开宿舍群，问两人去了哪里。
嘉嘉几乎是秒回：“我俩都在各自的社团呢，楠楠在练字，我在滑板社。”
“凡凡，晚上迎新晚会你去吗？刚好能认识班里其他同学。”
“嗯，去。你们是直接过去，还是回来一趟？”李凡打字问道。
“我们回去收拾一下，咱们三个一起过去吧。”
“好，那我等你们。”
退出群聊，李凡再次点开程知熠的对话框，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两个字：“嗯，知道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来吗？”
李凡简单回了一个“嗯”，程知熠便没再回复。
她起身开始收拾书包，导员早已通知，明天就要正式上课，她正整理着次要用的课本，宿舍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出现在眼前，女生眼大而亮，鼻唇小巧，身着品牌短袖，外搭限量款牛仔外套，下身配一条黑色百褶裙，周身都透着一股新贵的矜贵气质。
“你好，方敏。”她语气简短地打了个招呼，不等李凡开口回应，便径直走到李凡对面的床铺坐下，自顾自整理起自己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