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席渐白正在准备自己的公司。
随弥想到未来他手握数个实用专利、千倍万倍暴涨的身家,故意问道:“接受吗?”
闻言,席渐白看向她。
小包间的圆桌并不大。
席渐白的视力也很好。
她吃得有些热了,额角沁出薄薄的汗,又被散落鬓边耳际的短绒碎发遮住,圆润杏眼拢上润润的光,带着点灵动狡黠地弯起。
嘴唇被烫得绯红,被冰凉的饮料一浸,湿漉潋滟,似是滚了水珠的丝绒花瓣。
席渐白看她几秒,又克制地收回目光,长睫微垂,凝在桌布花纹之上。
喉结缓慢滚了滚。
才低着嗓子开口:“你想要吗?”
随弥:“?”
她忍不住笑,“我想要,你就给我?”
席渐白绷着下颌弧度,眼也不眨,“嗯。”
随弥微微挑眉。
没看出来,青年席渐白还挺会开玩笑。
顶着张八风不动的冷脸。
要不是谈的是专利、是公司。
简直太风轻云淡太真诚了。
随弥当然不会让他的话掉在地上,煞有介事地点头提要求,“行啊,送给我。”
“但我还有要求,记得写明以前以后的所有收益都无偿赠送哈。”
说完,自己先乐了,眉眼粲然弯弯。
席渐白略微收紧指尖,毫不犹豫的应声,却被掩盖在了她的笑声之下。
“好。”
本来,也只是想能配得上她。
-
随弥有点儿吃撑了。
低头是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抬头是碎冰落雪的一张脸。
就没忍住多动了几筷子。
时间还早。
随弥捧着老板自己熬煮的冰糖菊花茶抿了两口,偏头看向包间的窗户。
窗户对着餐馆后方的道路,顺着往前,是个占地面积不大的小公园。
“吃好饱。”她咕哝了句,又转向席渐白,“我等会儿想去小公园走一圈,你去吗?”
席渐白没回答好或不好,而是先问:“脚可以走吗?”
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儿。
随弥低下头,转了转脚踝,坐下来这段时间的舒适松弛给了她极大的信心,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可以。”
“一点儿都不疼!”
然后在走进小公园几十步之后,随弥默默地放缓了脚步,不动声色转移了自己走路时的重心。
最开始是真没感觉。
但多走了这一段距离,后跟磕伤的地方与袜口和稍硬的运动鞋后帮反复摩擦,生出些细密的、不激烈却又无法忽视的轻微疼意。
晚上的小公园还挺热闹,有很多附近居民区的人走过来散步。
路灯被掩映在幽绿苍翠的树木之间,落下的光也朦胧几分,柔柔地照亮前方的路,又悄然隐匿了来往众人面上的表情。
随弥又尝试着走了几步。
确实越走越疼。
她从不委屈勉强自己,正要转头和席渐白说不走了回去吧。
原本不疾不徐跟在她身后的脚步声,倏地加快两步,站定在她身旁。
靠近了,挺拔个头铺天盖地笼下阴影,将随弥完全罩住,吞吃了她的影子。
随弥忍不住眨了眨眼,逆着光仰脸看向席渐白。
余光瞥见一旁的道路。
随弥突然想到,刚刚一路上席渐白落后跟随的位置,实际上精准得有些微妙。
恰巧在她的视野盲区,要不是耳旁稳定的脚步声和衣料窸窣,几乎称得上悄然跟随,让人几乎注意不到。
却又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最快速度上前。
不等随弥再想,席渐白开口问道:“疼吗?”
“疼。”
随弥诚实点头。
带了点闷闷鼻音的疼字落下,她就见席渐白略微低头,手伸进口袋,抓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