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线又是柔软清甜的。
就算板着脸说话,眼睫簌簌眨动,看起来也真诚得要命。
“而且我后面还说过其他话的。”
秦双双积极发问:“什么?”
随弥回想了下,“大概是,建议他进行一个从头开始发育拔高个头的大动作,然后再去躺一下冰冷的手术台,最后还要服下一碗哑药从此不再开口说话。”
“这样的话,勉强可以做到不污染我的眼睛和耳朵。”
她点了点头,语气风轻云淡。
“他应该是很少遇到像我这样的心灵导师,高兴得脸都红了,开开心心迫不及待地跑走了,可能是听取我的建议去准备了吧。”
“……???”
俞青娴刚夹起一个鸡翅打算给随弥,筷子直接停在了半空。
文恬向来清冷,也难得露出了诧异表情,还多盯了随弥的嘴巴几秒。
也许是在想,这样漂亮的嘴巴,怎么能说出这种“诚恳”的建议?
最后还是秦双双,眼神放空几秒,喟叹道:“那……是红温了,被气跑了!”
“原来是这样。”
随弥稍显刻意地露出一个惊讶表情,恍然大悟。
“不早说。”
“我还想着,他怎么也不来谢谢我!”
“哈哈哈哈哈!”秦双双笑点低,已经笑倒在了文恬肩膀上,眼角都快冒出泪花了。
俞青娴憋着笑,终于稳稳地将鸡翅送入随弥碗中。
见她鼓着脸颊吸牛。
随口问道:“既然那条评论是假的,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关腾那种吗?”
随弥咕咚咽下纯,斟酌了一个万金油回答。
“看眼缘和感觉吧。”
其实。
是要凶猛的、的、强势掌控的。
简而言之。
与正经、古板、沉静疏离的席渐白截然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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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节大课是素描。
五点半下课。
随弥提前和室友说了晚上有约,先回了寝室。
上课专用帆布包被随手丢进椅子。
随弥站在洗漱池前,啪啪挤了两坨洗手泡沫,手指交叉着搓揉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是给家人特别设置过的专属音乐。
随弥没着急,仔仔细细冲净手上最后一点泡沫,在擦手巾上吸指间湿漉,才拿出手机。
电话一接通,父亲蒲裕清朗带笑的声音落入耳廓,亲昵喊她,“满满,下课了吧?”
背景音里,有砂锅盖碰撞的沉闷声,伴随着热粥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随弥几乎能闻到那种熬煮了许久、鲜香又滚烫的米粥香。
果然,蒲裕下一句就是,“爸爸刚熬好一锅海鲜粥,打算等会儿去公司给妈妈送饭。”
“你晚上打算吃什么?要是没什么想吃的,爸爸顺路也给你带一份。”
“要是有想吃的了,爸爸就少装一点,你和室友沾沾嘴巴尝尝味儿。”
随弥忍不住拖长尾音,“顺哪条路啊,爸爸?”
随卿也的公司在城北商圈,随家的房子在城南别墅区,京大则是在与之相对的三角形位置。
非要说顺路的话,只能说地球是圆的,走哪条路都能见面。
蒲裕笑道:“那看我宝贝女儿的路,当然是哪条都顺了。”
随弥弯起唇,语调轻快地拒绝道:“我很想吃爸爸的手艺啦,不过今晚有约了,没这个口福了。”
她一手将手机举在耳边,另一只手已经拉开了衣柜门。
人到了一定阶段,总会觉得之前的自己幼稚。
比如初中看小学、高中看初中。
尤其是工作后,回看读书时的自己,更是难免觉得天真纯朴。
这种观念还会反馈在着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