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才刚碰到那剑柄，一股凶悍的妖气便猛地炸开。哪怕卫庄实力不弱，整个人也被这股冲击震得身形晃了一下。
鬼谷子和风胡子站在一旁，目光全锁在他身上。
他们两个心里都清楚——这剑，认不认这个人，马上就要见分晓了。”起！”
卫庄咬紧牙关，胳膊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手掌猛然发力，把鲨齿剑从地上拔了出来。
剑身一脱鞘，妖气更狂暴了，像活物一样拼命挣扎。
卫庄死死攥住剑柄不撒手，紧接着手腕一转，剑在他手里疯了一样地舞动起来。横剑术的压迫力一圈一圈压下去，那把原本暴躁的鲨齿剑，渐渐地没那么狂了。
他低头盯着剑身，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越看眼神越亮，嘴角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风胡子捋了捋胡子，笑出了声：“看样子，这把鲨齿剑，是认了这位小兄弟当主人了。我这一趟鬼谷山，算是没白跑。”
鬼谷子看了卫庄一眼，提醒道：“还愣着什么，不赶紧谢过你风胡子前辈？”
卫庄回过神，走上前，抱拳低头行了一礼：“晚辈多谢风胡子前辈赠剑。”
风胡子摆了摆手：“别说什么赠不赠的，这剑跟你有缘，它就是你的。既然到了你手里，你可得好好用它，别糟蹋了。”
卫庄郑重地点了点头。
风胡子沉吟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这剑虽然号称妖剑之王，但你师兄说得在理——剑是凶器，可凶不凶，全看拿剑的人。”
卫庄听了，没多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
风胡子话锋一转，脸上又挂起笑：“好了，事情办完了，鬼谷子，我也该走了。”
“这么急？不在这住两天？”鬼谷子笑着问了一句。
风胡子连连摇头：“得了吧，你这儿冷清清的，我可不乐意待。外头的花花世界，比你这舒服多了。”
话音落下，他一甩袖子，转身朝谷外走去。
步子不快，但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路尽头。
鬼谷子看着那道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这老家伙，还是老样子。”
盖聂在旁边问了一句：“师父和他是旧识？”
“不错。”鬼谷子点点头，“他这一辈子，就是个相剑师。天下叫得上名的剑，没有他不认识的。但凡把剑往他手里一放，他就能把剑的来历、特点、长短处说个一清二楚。——这一点，师父也是打心眼里佩服他。”
盖聂听了，微微点头。
鬼谷子又把目光转回卫庄手里的鲨齿剑上，笑了笑：“既然这剑认了你，小庄，你可得好好用它。”
“ ** 明白。”卫庄应了一声，手又不自觉地摸了摸剑身，那股爱不释手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鬼谷子瞥了一眼旁边的盖聂——他手里，仍旧攥着那把木剑。
鬼谷子嘴角轻轻扯了下，慢悠悠开了口：“聂儿，往后你在外头闯荡，就靠这把木头做的剑？”
“木做的，那也是剑。”盖聂回了一句。
卫庄没吭声，嘴角抿成一条线。
鬼谷子听了这回答，目光在盖聂身上多停了几秒，像是在琢磨什么。”你真打算一直用这木头剑？”老头又问了一句。
盖聂认真想了想：“看情况吧，哪天碰到合手的，说不准就换了。不过眼下这把，用着还挺顺。”
另外两人同时沉默。”行，那我就不多说了。”鬼谷子点点头，“不过聂儿，你能把剑悟到这个份上，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就是运气好。”盖聂有点不好意思。”嗯，不飘不躁，这点不错。”鬼谷子满意地笑了笑，目光又扫了扫卫庄，才接着说，“今天你们好好歇着，明天有件事，得交给你们去办。”
“什么事？”两个人几乎同时竖起耳朵。
鬼谷子笑得有点神秘：“一场考验。”
两个人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追问，老头已经转身走了。”会是什么样的考验？”卫庄低声嘀咕。
盖聂语气平静：“不清楚，不过听着，应该不会太差。”
“是吗？”
卫庄低头摸着手里那把鲨齿剑，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这么说，我倒是有点期待了，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局面。”
“你这把剑，挺不错。”盖聂瞥了眼卫庄手里的家伙，语气淡淡的，“以后跟着你，肯定能打出名堂。”
“是吗？”卫庄抬眼看了看盖聂，目光又落回剑上，“师哥，你真打算就拿把木头剑？”
“木头剑怎么了，照样能敌。”盖聂声音不大，“只要是剑，用对了都一样。”
“那成。”卫庄握住剑柄，“师哥，敢不敢跟我过两招？”
刚拿到一把名剑，他手心发痒，正想试试手感。对面的人是他师兄，哪怕对方只拿木头剑，卫庄也不敢大意——这个师兄，他始终看不透。”行，小庄，来吧。”盖聂应了。”师哥，你可别大意了。”
卫庄嘴角一冷，手腕一翻，鲨齿剑猛然劈了出去。这剑果然认主，剑锋一出，空气里便多了一股凌厉的煞气，配上他的横剑术，一时间威势惊人。
叮！叮！
鲨齿剑撞上木头剑，火星都没蹦出几颗，但盖聂手里的木剑硬是没断。
纵剑术灌入木剑的一瞬，剑身上像是裹了一层看不见的力道，硬生生扛住了鲨齿的锋锐。两把剑你来我往，越打越凶，盖聂居然一步没退。
打了一会儿，卫庄先收了手。
他站在那，盯着盖聂看了一会儿，眼神有些复杂。”师哥，你赢了。”卫庄说，“要是换我拿木头剑，你拿鲨齿，我估计打不过你。”
盖聂淡淡一笑：“你想岔了。咱俩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你是后天四重，我已经摸到大圆满的门槛了。”
卫庄心里清楚，自己这位师兄，说话向来留三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明天的考验。”盖聂话锋一转，“那才是真正值得期待的。”
卫庄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夜深，月色如水。
房顶上，卫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他仰着头，盯着半空那轮冷月，看了好半天。”韩国……”两个字从他嘴里轻轻飘出来，之后便只剩下沉默。”小庄。”
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卫庄一愣，转过身，盖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面前了。”你也没睡？”
盖聂笑着说：“你不是也一样？”
他顿了顿，又问：“刚才我听见你说韩国，你是……”
话没说完，卫庄就低着头，一个字都没往外蹦。
盖聂也没再追问。
关于卫庄的来历，确实没人说得清楚。天行九歌那会儿，也就提了一嘴——他从小在韩国冷宫里头长大。
那个冷宫，据说是郑国的旧宫。有人猜，卫庄是郑国的后人。
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
反正盖聂心里有数，这事儿 ** 不离十。
既然卫庄不肯说，他也就不问。谁还没点不愿提的事呢？
“早点歇着吧。”盖聂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盖聂和卫庄就起了床。
刚到院子里，就看见鬼谷子背着手站在那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他微微一笑：“不错，看来你们今天精神头都挺好。”
两人对视一眼。
盖聂开口问：“师父，今的考验到底是什么？”
“怎么，急着知道？”鬼谷子反问。
两人齐刷刷点了点头。”这一次，给你们出的题，叫‘决与择’。”鬼谷子缓缓说道。”决与择？”卫庄皱了下眉。
盖聂那边，倒是隐约抓到了点什么。
鬼谷子继续说：“没错。先决后择，为的是利；先择后决，图的是义。”
他扫了两人一眼：“这就是你们要面对的考验。”
卫庄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反复咂摸。”你们的答案，到底是什么？”鬼谷子笑着问道。
俩人都沉默了下来。”好好想想吧，下午给我答案。”鬼谷子说完这话，人就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师兄弟俩。”师兄，你怎么看？”卫庄扭头看向盖聂。
盖聂说：“我选义。当剑客，图的就是快意潇洒。哪怕挂着鬼谷传人的名头，也得走出自己的路。所以我会先择后决——拿定主意，再去做决定。”
这番话，跟原著里那个盖聂如出一辙。
卫庄没吭声，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鲨齿剑。寒光映在瞳孔里，他的眼神忽明忽暗。
卫庄声音低沉：“我选利，先决后择。先拿定主意，再挑路走。”
他这话跟原剧情里一模一样。说白了，卫庄现在这状态，等于是照着原来的轨迹在走。
盖聂问：“所以你那个‘先决后择’是这意思？”
卫庄反问：“你不也是先择后决？”
两人难得都扯了下嘴角。
卫庄瞥了盖聂一眼：“这种选法，将来不会后悔？”
盖聂语气淡淡的：“我盖聂作出的决和择，绝不后悔。永远不会。”
卫庄没再接话。
随后两人把各自的答案原原本本告诉了鬼谷子。
鬼谷子慢慢开口：“这就是你们两个人的选择？”
他们点了头。
鬼谷子接着说：“那正好，有个地方能检验你们的选择是对是错。”
盖聂心里一动，莫非是让去魏家庄？原剧情里，两个鬼谷传人定下决和择后，头一关就是那里。
魏家庄等着他们的，是个恐怖到极点的对手。
更准确说，是个天字一等的 ** 。
黑白玄翦。
那双剑一出，不知收割了多少人命。
盖聂清楚原剧情——连卫庄都差点栽在他手上。两个鬼谷传人联手，要不是最后用了合纵连横，本赢不了。
黑白玄翦的实力，就是这么离谱。”你们这次的考验，去一个地方。”
鬼谷子顿了一下：“魏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