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刚进鬼谷那会儿，连后天一重都没摸着边，全靠鬼谷吐纳术才硬冲上去。可卫庄倒好，一进门就已经是这个层次了。看来师父是真的看重他，不然也不会收这个徒弟。
鬼谷子开了口：“小庄，最右边那间房，以后给你住。”
“知道了，师父。”卫庄应了声，又扭头看向盖聂，“师哥，我对你还挺好奇的。”
“彼此彼此。”盖聂语气平淡。
就这么着，卫庄正式成了鬼谷的 ** 。鬼谷子把鬼谷吐纳术和横剑术一块儿交给了他。
盖聂走的是纵剑路子，卫庄自然是横剑。盖聂练的是百步飞剑，卫庄练的便是横贯八方。
可要说实力，这时候的卫庄跟盖聂比，还差得远。盖聂体内有九阳神功撑着，纵剑术和百步飞剑早就玩得炉火纯青，随手就能使出来。所以就算卫庄把鬼谷吐纳术和横剑术都学会了，盖聂也没闲着，照样在往上爬。这么一算，盖聂稳占上风。
一晃十天过去了。
不得不说，卫庄这天赋确实吓人。短短十天，靠着苦练横剑术，修为一点点往上窜。而且，横剑术和横贯八方这两门功夫，他也摸得七七八八，使出来有模有样。
这十天里，卫庄跟盖聂交了无数次手。可不管他怎么打，盖聂都是轻轻松松接下，好像卫庄再猛的招数，到了他面前都不够看。
卫庄冷笑了一声：“师哥，你藏得可真深啊。”
这脾性，跟原著里的卫庄一个样——死不服输，求胜心比谁都强。
盖聂反问了一句：“怎么这么说？”
卫庄咬着字，一字一顿地说：“咱俩都是后天一重，你这一身的本事，倒比我强出一截，师哥，行啊你。”
盖聂听得出来，这家伙话里话外还藏着别的意思。
他面上没什么波澜，轻飘飘回了句：“小庄，你要是动真格的，我八成得栽你手上。”
卫庄嘴角抽了一下，盯着盖聂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师哥，你也太能谦虚了。”
“哪儿敢，哪儿敢。”盖聂笑了笑。
卫庄两只手攥得紧紧的，眼睛里全是战意，直勾勾盯着盖聂：“师哥，早晚有一天，我得把你打趴下！”
“等着你。”盖聂声音很轻。
俩人年纪都小，再练个几年，各有各的长进。可卫庄倒霉就倒霉在，碰上了这么个盖聂。
盖聂进鬼谷那年才十五岁。卫庄多大，盖聂不清楚，只记得俩人大差不差。不过按原著里的说法，卫庄好像比他大了一岁，也不知道准不准。
盖聂上辈子在武侠世界里摸爬滚打，实战经验多得吓人。就算这几年把剑扔了不练，照样能压着卫庄打。
他不过是不想打击卫庄的劲头，这十来天交手，盖聂从来没认真过。
不是他狂，要是真放开手脚，卫庄本接不住。
——
夜里。
盖聂盘腿坐在屋里，闭着眼，像是在练什么功。
轰！轰！
安静没持续多久，盖聂身上就炸开了一股气劲，那股力道半点不比后天一重差，甚至更强。
没错，这会儿的盖聂，已经从后天一重，直接窜到了后天二重。
其实这几天跟卫庄过招的时候，盖聂就隐隐约约觉出来了，自己这身体里的气，已经摸到了后天二重的门槛。
现在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盖聂听鬼谷子说过，后天高手分后天一重、二重、三重，再往上就是后天大圆满。
至于先天高手，那就更细了，从先天一重到先天九重。
等到了先天九重，再往前跨一步，就是大宗师境界。
大宗师这个层次，放眼整个大秦，也没几个人能摸到。天人合一就更别提了，压儿没听说过有人练成过。”也不知道师父，是不是已经到了那个境界……”盖聂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总觉得这位师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看不透的劲儿。
不过盖聂也没多想，他给自己定了条路：离开鬼谷的时候，起码得踏进先天高手的门槛。
至于能不能成，那就看自己了。
咔嚓——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盖聂抬头一看，卫庄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了半天，脸上带着点不确定：“师哥，你……是不是突破到后天二重了？”
他拿不准，就因为刚才盖聂屋里传出了突破的动静，他实在忍不住，过来问了一嘴。”运气好罢了。”盖聂淡淡一笑。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卫庄两手一攥拳头，扭头就走。
这家伙，怕是受打击不小。
接下来这段子，卫庄几乎是把自己锁在练剑的地方，一门心思扑在横剑术上，比刚来那会儿还要拼命。
倒是盖聂清闲得很，人往屋顶上一坐，双腿晃荡着，眼睛盯着底下练剑的卫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聂儿，想什么呢？”就在这时，一道沧桑的声音在盖聂耳边响起来。
盖聂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什么。”
鬼谷子嘴角微微一弯，说：“小庄来咱们鬼谷才多久，修为就到了这个地步，你心里应该有点压力吧？”
盖聂没接这茬，只是淡淡回了句：“还行。”
“你呀……”鬼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眼里夹着点无奈。
说真的，他现在越来越摸不透盖聂这个人了。
第一次见到盖聂的时候，鬼谷子就看不太明白这小子。总觉得他身上藏着点什么，像有层雾蒙着，怎么也看 ** 。
至少到这会儿，盖聂在鬼谷子眼里，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神秘”两个字。
鬼谷子清了清嗓子，语气稍微沉了点：“如今小庄练剑练得这么勤，你当师兄的，可不能偷懒。”
盖聂笑了笑，说得云淡风轻：“放心，我明白。”
鬼谷子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晃过去。
盖聂和卫庄两个人，天天对练，谁也没停下过。每一次交手，彼此的实力都在悄悄往上拔高。
一晃眼，三年过去了。
三年里，两个人的修为像坐上了快马，一路猛冲。
纵剑术和横剑术这两个路子，他们早就练到了闭着眼都能使出来的地步。
而且，这三年的光阴，也让他们从半大的孩子，长成了少年人的模样。虽然一个十八，一个十九，脸上还带着点稚气，可浑身透出来的那股气势，早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毛头小子能比的了。
盖聂的实力，已经冲到了后天大圆满，离先天境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
卫庄也不差，修到了后天九重，再往前迈一步，就是后天大圆满。
可让卫庄心里堵得慌的是——这三年，盖聂的修为一直都在他前头。
第二年的时候，卫庄好不容易踏进了后天九重，结果一抬头，发现盖聂已经到了后天十重。等卫庄拼死拼活追到后天十重，盖聂早就稳稳站在后天大圆满上了。
卫庄心里憋屈得很，有时候真想抓着盖聂问一句：你这个晋升速度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能不能让人活了？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三年了，盖聂始终稳稳地压他一头。
一开始卫庄还有点不甘心，可子久了，他反而慢慢看开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先入门的那一个呢。
三年，说起来不算长，可也绝不算短。就是这三年，让两个鬼谷 ** ，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了变强的路。
山谷里头冷不丁冒出个人影，四仰八叉躺地上，一顶破草帽扣脸上，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长啥样。
可他跟前，直直着两把剑。
一把黑，一把白，光看着就瘆人。
两把剑中间，隐隐约约能瞅见黑气缠绕，像活物一样翻涌着。
这人就躺那儿，动也不动。
唰唰——
没多久，一道身影闪了过来，是个训练有素的 ** 。凑到近前时，脚底下步子慢了下来，小心翼翼开口：“玄翦大人？”
躺着的人慢悠悠出声，帽子盖着脸，可那嗓音一出来，就让人脊背发凉：“什么事？”
那 ** 赶紧回话：“回玄翦大人，找到魏庸的下落了。”
话音刚落，躺地上那人浑身一震，慢慢坐起身，一把掀掉脸上的草帽。
露出来一张脸，吓人得很，上面还横着一道剑疤。
他盯着那 **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确定？”
** 点头：“没错，魏庸已经离开魏国了。”
“哼。”那人冷笑一声，“我等了他三年，他以为躲在魏国就没事？就算他是魏国的大司空，老子也不怕。”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黑白双剑，声音沙哑了几分：“那魏庸现在在哪儿？”
** 浑身一紧，明显感觉到对方眼里头的气都快溢出来了。他硬着头皮回答：“回大人，魏庸现在在一个叫魏家庄的地方。”
那人提着双剑站起身，嘴里反复念叨着“魏家庄”三个字，浑身上下爆发出恐怖的气势，像要把整片山谷都给压塌了。
** 头皮发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玄翦大人，您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那个铜盒吧。都三年了，要是再找不到……”
话还没说完， ** 猛地瞪圆了眼。
那把黑剑，已经顶在了他喉咙上。只要对方稍微一用力，他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那人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你只管听我的。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听明白了吗？”
** 咽了口唾沫，头皮一阵阵发麻，连忙点头：“是，是。”
这个提着双剑的人，正是罗网天字一等 ** ——黑白玄翦。